序章:乍然春又归
有些东西想压都压不住。 不该去回想。 他瞟了身侧的余缈一眼,不经意瞥见她讯息小窗上显示的名称,他一怔,还未完全压制的情绪卷土重来,迅速漫过漆黑的眼底。 一个「湘」字。全国多少人名字中含有这个字,不一定是他所知晓的那人,可事情偏偏如此凑巧,刚上涌的记忆尚在沉淀,这个之於他有着特殊意义的字眼便打入瞳眸。 何况与那人谈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同样认识她的自家meimei余缈。 那荒唐的夜晚後被他刻意搁置的一切,在声声cHa0水中渐次清晰,漂泊的断忆残片被拍打上岸。 想藉着话题来转移注意,余笙清了清嗓,打破电梯内停滞的空气,「你请外出去哪儿了?」 「去T大办点事。」余缈头也没抬,双手拇指继续在键盘上迅速移动,输入成串的文字。 「T大?」他眼角微cH0U,久违的名词不禁令他怀疑自己听岔了,「都几岁了还有什麽事情需要去那儿办?」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余缈向身边的男人投去嫌弃的目光,抬脚想用鞋後跟踩他一脚,却被巧妙躲开,令她可惜地咂嘴。 余家兄妹都是T大学生,相差三岁的两人先後於十年前和七年前毕业,而後也未再回校读研,脱离学生身分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也难怪余笙对此感到疑惑。 当余缈准备开口时,五楼到了,两人终止谈话,相继步出电梯。 余笙自上衣左侧的口袋里掏出卡片往把手上方的感应器一刷,推开大门。 本该空无一人的家中客厅亮着灯,光线透过玄关的屏风将JiNg刻的雕花印在入口处的灰sE地毯上,脚步刚落,影影绰绰的黑便辗转覆上他的皮鞋。 弯身脱下鞋子摆入鞋柜,眼风扫过先一步放入的nV仕低跟鞋,他直起身的同时扬声朝室内叫唤,确认鞋子的主人是否在家。 阒寂的空间,声音很快传达至对方耳里有了回应。 「你们回来啦。」着一身深sE套装的余母推着推车,从连接客厅与内室的走廊走了出来。 老旧的推车在法式古典风格的装潢衬托下显得突兀,轮子滚过白磁砖地留下微不可见的痕迹,余笙却一点不露地纳入眼底。 皱摺掠过眉心,他把yu踏上磁砖地的步伐收回,转而向後yAn台的方向去,拿了拖把过来。 知道兄长的洁癖又犯了,余缈无奈耸肩,从母亲那里接过推车推到电梯里,按下一楼键,才踏入家门将大门关上。 「搬什麽东西还得用上推车?」 余笙一边清理地面一边问,不想刚在沙发落坐的妇人还未启唇,就近到厨房去洗手的余缈便抢先应答。 「是湘湘的行李吧,她跟我说这一两天会寄到。」 关键词甫入耳,男人的手臂一颤,水渍溅上西装K脚。 换作平时,他肯定立即摆起脸sE,但此时此刻,那许久未闻的名字早已将他的心思尽数占领,连手上的动作都机械不少,竖耳细听二位nV士的对话。 「嗯,是小湘的。她搭长途飞机应该很累了,先帮她搬进房间。」 「也是啦,听她说要转机两次,还有一天要在机场过夜。」余缈cH0U了张厨房纸巾,靠在门框上边擦去手上的水渍边与客厅的母亲对话,「为了省钱她也是挺拼命,说是她爸妈怕她乱花钱所以每个月不会给她太多。」 说这话时,余笙感觉余缈有意无意地乜了他一眼,看似毫无波澜的瞳眸深处似有责备。 然而,b起在意自己何时又招惹了meimei,他更想知道nV士们口中的那人,离开的四年间为什麽独独与他断了联系。 甚至行李都到他家了,他才知道人要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