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当年初见(3)
陶就很少见外祖母,偶尔请安也是隔了偌大堂厅问候一声,便寻了由头避开。 樊老夫人知她心中有坎,也道有些事命中注定,没办法更改,就随她次次避而不见,未曾有半点苛责重话。 后院念慈堂。 檀香微渺,穿廊而来,两侧青松,劲g挺拔,雪压不弯其枝,风吹不歪其躯,如同这樊府。 门口栽种的腊茶花开得正茂,重瓣一片甚一片红YAn,雪水灌溉后,越显其姝。 陶陶收回视线,紧了紧衣襟。今年冬日依旧冷得过分啊。 不意外,樊老夫人提起了她的亲事。 “此前谈起,听闻陶季氏有意北城邵家。那家不至于清贫,却是实在的家底薄。陶季氏以为你X子清静,钟意清姿傲骨,倒不去琢磨你贵为樊氏外孙小姐,嫁入那样的小户哪过得舒心。” 自古讲求门当户对,nV儿家下嫁若不是真心实意,或者心意所属,断然是矛盾重重。 陶陶不语,由着外祖母一句一句念叨过去。 待那外室突起嘈杂,老夫人才滚动手中檀香佛珠,问陶陶,“可有钟意人家,但讲无妨。” 屋里只有舅母陪着外祖母,耳室似乎燃了香火,熏得室内宛如佛气参天。 她巧然嫣笑,朱唇微启,“我钟意之人已娶亲,有何用?” 软椅上慈眉善目,面似菩萨的老人,浑浊的眼一怔,刚yu皱眉,就听陶陶话音一转,“玩笑话,外祖母莫介意。陶陶还没有主意呢。”言罢,笑得更开了些,此刻明眸皓齿,容颜胜雪。 来请陶陶的大丫环敲门,在外室扬声禀道,“大少爷领了定都将军来见老夫人。” 不说国公府公子这一身份,单就定都将军一职便可受樊府上下一拜。然樊老将军曾指点幼年定都将军一二,算半个师父,师恩厚重,自是不好承礼。 京都男nV之防不重,陶陶也没想着刻意避开,便听了舅母吩咐离座去她后头静静站着。 两人进门,肩上都落了点雪,玄sE衣,那影影绰绰的白格外显眼。 见了礼,舅母才责怪起自己儿子,“多大人,也不知在外室烤热身子再进来。刚也在说你,打边疆回都城,时常几日便不见人影,还当自己是年幼不更事的野小子……” 樊清询m0m0鼻头,在同僚好友和小表妹面前生生挨下这通骂,听着脸不红不窘,心中微妙外人自不可知。 身边好友,他是见过祖父和傅国公劈头盖脸训斥的,小表妹却是他一路宠来一路训来的,眼下见自己挨骂,瞧新鲜的意图掩都不掩,站在母亲身后,抬眼窥他,眼里笑意快要溢出。 陶陶乐得瞧热闹,可瞅着瞅着,心思一动,眼神就偏移了。 近日,她想得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人,可想起就不禁蹙眉。 “自作多情”四字纠缠着她。 曾扳着指头算过,在他还不是定都将军前两人统共见过四次,其中一次还是她很小很小时,小到她忘记那时的他是何样,只记得有这么个人送她礼物哄着她,此后经表哥提醒才知是他。 最近一次却是他大灭戎狄,凯旋回朝,陶陶碰巧在铺中买甜栗子。大军开道,她被迫下了轿子让路,进了某家茶馆二楼。 开着的窗户口,她探头观望,正好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