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7)
猛烈刺进马羿楷的x膛,刀刀都见骨,黏附在刀刃上的血Ye甚至还成丝,一条接着一条喷溅在我的脸上,也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他的鲜血四溅,喷得客厅到处都是。」孔诚浩边动作边回忆过去。 他说话时的语调没有过多上下起伏,嘴角却挂着笑容,说到一半他的眼珠子往左上方看去,思考几秒後又说:「我记得我砍了好几刀,大概十几刀左右吧?我看我差不多可以停下了……啊。」 孔诚浩终止动作面无表情定睛注视着已彻底Si透,失去呼x1和心跳,淌在血泊中的郑材贤。 “滴答滴答─” 时钟秒针的声音和外头飘下的细细毛雨凑巧地搭上。 「虽然你已经听不见了,但我还是要把故事说完,因为这是身为故事主角应尽的本分。」孔诚浩霍地起身伸了个懒腰後拿出放在另一个口袋里的手帕说:「那时候我会停下,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羿纯看见了。」 他用手帕把瑞士刀上鲜血擦拭乾净,然後偏头望向映照在化妆台镜子上的自己。 他对着被鲜血溅得全身的自己苦涩一笑:「因为她看见了我这副可怕又骇人的模样,然後……逃走了。」 不知道甚麽时候睡着的马羿纯,隐隐约约听见楼下大门关起的声音。 她眨了眨因睡前流泪而发肿难受的双眼,摘下把音量调至最大的耳机。 自从进行人流手术後,只要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她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淡化盘据於心中那GU挥之不去的悲伤。 是爸妈回来了吗?她一边心想一边下床穿上室内鞋。 才刚步出房间,一个念头从她心头浮现。 诚浩哥应该回去了吧?她暗忖。 深怕爸妈或是哥哥若是看见孔诚浩在家想必会引起躁动,但听楼下没什麽声音,她这份担忧也随之消去。 只是当她走下楼,一阵浓郁难闻的铁锈味朝她鼻尖舖天盖地袭来,就在她疑惑这是甚麽味道的时候,从楼梯转角走出进而望入的画面告诉她了答案。 她下楼的步伐愈加沉重,最後停止,就连呼x1也是。 马羿纯先是看见父亲躺在门口,沁满鲜血的x膛已无明显上下起伏,接着她看到了x口开出一片鲜YAn红sE挂在沙发椅背上的母亲。 她发热的视线随着增加跳动的心跳漂移到正跨坐在自己哥哥身上,疯狂拿刀猛刺其背部的孔诚浩。 孔诚浩嘴上不断念念有词,「你们全部都是杀了我孩子的凶手……所以我要杀了你们……要杀了你们……」 「……你、你在做甚麽?」 马羿纯微弱夹杂颤抖的声音中断孔诚浩失了理X的自言自语。 孔诚浩徐缓抬眸,失焦的双眼对上了马羿纯恍惚的视线。 「……哥哥?mama……爸爸?」她开阖的唇瓣不由自主因恐惧而发抖,「是你做的吗?诚浩哥……是你杀了他们?」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仍在睡梦中。 孔诚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拿着刀从已经断气的马羿楷身上起身,步履蹒跚地朝站在楼梯的马羿纯前进。 「不、不要过来!」马羿纯放声尖叫,连思考都来不及跟上她的脚步,她马上转身往房间的方向奔去。 听见後面加速的脚步声,因惧怕而使她逃命的步调打结,还未抵达二楼前就惨摔在楼梯间。 即使小腿骨传来钝痛,她还是忍着痛起身,一跛一跛往自己房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