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而他池竹,不过是他漫长教学生涯中,一个匆匆的过客
近一班前往邻市的高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池竹就踏上了前往高铁站的路。 一夜未眠,他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和最后一丝希望。 他买的是最早的一班车,车厢里人还不多,池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混合着紧张和一种悲壮的决心。 他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见到段温桥时的场景,他要告诉他一切,告诉他自己的成长,自己的爱意,告诉他,等他毕业他就回来,回到邻市回到他身边… 高铁飞驰,几个小时后,邻市熟悉的站台出现在眼前。 池竹几乎是跑着出了站,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地址。 站在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前,池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喉咙。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过于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然后怀着满心的期待和忐忑,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池竹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门开了。 然而,映入池竹眼帘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英俊温雅的脸庞。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气质沉稳内敛,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随性的优雅。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疑惑笑容,看着门外的池竹:“你好,请问找谁?”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有礼,池竹瞬间僵住了,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勇气、所有的预演,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和温和的询问击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如鲠在喉,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男人身后的厨房方向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是段温桥。 看到门口站着的池竹,段温桥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平静所取代。 “池竹?”段温桥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他走到门口,站在那个陌生男人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池竹,然后自然地转向身边的男人介绍道:“阿哲,这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池竹。”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 “哦,原来是段老师的学生啊。”被称作阿哲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热情了,他侧身让开“快请进,正好我们准备吃晚饭,一起吧?” “我…”池竹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他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 段温桥穿着和阿哲同色系的舒适家居服,两人站在一起,气质是那样相仿,和谐得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温雅从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亲昵。 而自己,风尘仆仆,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站在他们面前,像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进来吧。”段温桥也开口了,语气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池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公寓的,屋内的陈设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添置了一些新的带着另一个男人气息的物件。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温馨得刺眼。 晚餐的气氛对池竹来说,如同酷刑,他坐在餐桌旁,味同嚼蜡。 阿哲非常热情,不断地给他夹菜,询问他的近况,段温桥偶尔也会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