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亲手埋葬了自己唯一动过的真心
灯光,显得无比脆弱。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这几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我的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我比谁都希望他好!可正因为爱他,我才不能……不能把他拖进我这个泥潭!” “可我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他干干净净的爱?怎么给他一个正常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再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泄露了真实。 段温桥掐灭了烟头,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淡然,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就这样吧,痛过这一次,他总会好的。时间会治愈一切。他会遇到真正适合他的人,过正常的生活。而我……”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苦的弧度“……就这样了。” 他不再看阿哲,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池竹身影的黑暗,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沉溺进去。 公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两个男人之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哲看着好友的背影,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段温桥心意已决,这个骄傲又自我厌弃的男人,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亲手埋葬了自己唯一动过的真心,也彻底斩断了那个少年飞蛾扑火般奔向他的最后一丝可能。 邻市的寒风似乎还刮在脸上,带着心碎的刺痛。 池竹回到了熟悉的大学校园,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关于简曜尘的流言蜚语如同初冬的薄雾,悄然弥漫在校园的角落。 “听说了吗?好像有个学长被抓了,说是强jian……” “天啊,太可怕了!就在我们学校?”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肯定是我们学校的,警察都来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窃窃私语飘进池竹的耳朵,他面无表情,只是将书本抱得更紧了些,脚步加快,仿佛要将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讽刺和深深的疲惫。 可怕吗?无奈吗? 他早已在名为简曜尘的深渊里,亲身体验过比这可怕千百倍的事情。 如今尘埃落定,他只觉得麻木。 宿舍里,气氛微妙,另外两个室友,陈默和李航,看向池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们不是傻子,简曜尘对池竹那近乎病态的占有和池竹身上偶尔遮掩不住的伤痕,他们并非毫无察觉。 他们也曾私下劝过简曜尘别太过分,可简曜尘总是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是他先背叛我!他活该!” 他们无法理解其中的恩怨情仇,只觉得池竹可怜,简曜尘偏执得可怕,如今,看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室友锒铛入狱,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池竹,他们心中只剩下nongnong的不忍。 “池竹,你…还好吧?”陈默递过来一杯热水,语气小心翼翼。 “嗯,谢谢。”池竹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声音平淡无波。 “那个…简曜尘他…唉…”李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你。” “好。”池竹点点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 他们的关心是善意的,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无法真正触及他内心那片冰封的荒原。 他不需要怜悯,他只需要……忘记。 于是,池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学习,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听课、记笔记、泡图书馆、刷题,课堂上,他眼神专注,是老师眼中最省心的好学生。 图书馆里,他常常是最后一个离开,清瘦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用知识的海洋来填满内心的空洞,用近乎自虐的努力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