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被封印的风声

    夜深了。

    月光静静洒落在书桌与床沿之间，窗帘轻轻摇动，屋内只剩呼x1声与偶尔翻身的窸窣。

    床边的手机萤幕忽然亮了一下。

    讯息通知声没有响，因为早已调成静音。亮光闪过时，只见画面上是天马与纱理奈的聊天室。

    他们最後的对话是几小时前传送的一句晚安和就寝贴图。

    然後，讯息开始一条一条消失。

    不像清除纪录那样乾脆，而是一格一格往上cH0U走，像被无声地删改。

    光标闪烁了一下。聊天室变得空空如也。

    镜头拉远，手机萤幕仍亮着，从社交软T到相簿再到笔记、行事历，无一不在变动。

    此刻的天马，正安稳地睡着，浑然不觉。

    隔天一早。

    天马猛地睁开眼，慌忙拿起手机确认一下时间，「……糟糕！」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匆匆洗漱更衣完，套上校服，抓起书包，顾不得手机，只觉得大事不妙。

    清晨的街道上，他一路奔跑——

    进了校门，他脚步没停，一路往熟悉的大楼奔去。

    「抱歉，我迟到了！」

    话音刚落，他却在门口愣住。

    映入眼帘的，是其他社团的同学——打排球的、打篮球的、练田径的——原先的足球场被其他运动练习场填满，大家也不知去向……

    天马站在原地，眉头皱起，他向一旁休息的篮球社社员问到，「请问……雷门的足球社改去别处练了吗？」

    那位同学皱着眉头回他：「足球社？我们这里没有足球社啊。」

    「……什麽？」天马的声音低了些，「你在开玩笑吗？我是雷门足球社的——」

    「蛤？雷门哪来的足球社啊，你是刚转来的吗？」

    天马瞪大眼，後退一步。

    他咬住下唇，深呼x1，然後转身小跑离开——要去找队友确认。

    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他不愿相信。

    那一刻，他唯一能抓住的，是这一切不合理里的最後一丝希望。

    只是恶作剧……对吧？

    「纱理奈！」

    「茶木同学跟榎本同学呢？你没有……」

    纱理奈闻声回头，眼里是与其他人一样的陌生与疏离，「请问你是？」

    她先前已撞见了他几次向人打听足球社的情景，其实对他有些抵触——她不讨厌足球，但也实在不想再去接触。

    天马怔在原地，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心脏一阵cH0U痛。

    「……我是天马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停住。

    纱理奈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看着他的熟悉温度——就像自己从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一般。

    「……你也不记得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见纱理奈微微後退半步，还露出了防备的神情，天马赶忙收回了手，强自按捺下心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