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机会
打了个车回到自己的公寓,一刻不得闲,摊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最后一次补充资料并校对蓟县的深度稿件。从上午10点一直单手忙到后半夜,终于赶在截稿前把文档交上去。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动了动自己的脖颈,顺势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床铺。 感觉还没睡多久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此时已经是上午9点钟。是谢巍的来电,杂志社收到一个新的爆料,称安和医院有几位癌症病人家属均在服用药物A后出现不良反应,多次向医院反馈,主治医生都以属于正常副作用而驳回,于是其中一位家属联系了另外两位有相同情况的病人家属向远景周刊爆料,希望通过舆论反制安和医院。谢巍判断其中有隐情,希望岳西沉能跟进一下后续的调查和报道。谢巍也没忘安慰一下有伤在身的岳西沉,让他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可以先电话查找线索。 挂了电话,岳西沉打开朋友圈,发现已经被他那篇蓟县大雨的深度报道刷屏,也有不少媒体同仁给他发来消息,为他的一线报道点赞。大雨之后,另一个繁重的工作则是村庄的重建,岳西沉计划之后再去一次进行回访报道。整体,这次的报道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给自己点了个外卖,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周五,周晗这天下手术十分准时,下午5点半。洗完澡带着一声白乎乎的热气儿回到办公室,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POLO衫扎进窄直的西装裤中,皮质小白鞋衬地脚踝又劲又欲。最后对着镜子打上发蜡,梳好头发。 杨致的局在每周五晚上,雷打不动。杨致是周晗的大学同学,医学院毕业之后去了商科,最后在做医疗政策咨询。作为彼此知道性向的好基友,俩人最大的共同点是都玩挺花,一个是招摇过市的商业精英,一个是斯文败类的外科圣手。良好的教育,体面的职业以及勤于管理的外貌,让他们从不缺伴侣,在各类party上也游刃有余。 周晗并非天生玩咖,只是学生时期的伴侣一别两宽,跟谁也再难看对上眼,不如纵情声色。 周五下班,一路拥堵。周晗到餐厅时,只剩下杨致右手边的一个位置,他欠身坐下,为迟到连表歉意。 杨致打趣道,“啧啧啧,真是稀客!” “杨总不至于哈!”周晗直接给揶揄回去了。 铁打的杨致,流水的饭局。坐在周晗右边的是杨致合作伙伴公司的客户经理,叫庄念,斯斯文文的,看起来还不到30岁,很会来事儿,桌上给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帖到位。 饭毕,一群人稀稀拉拉赶往下一场,夜场才是周五晚上的重点。这家酒吧老板和杨致他们相熟,按照周晗的尿性,喝完酒、蹦完迪势必带走一个二十出头的粉嫩小伙子。酒吧里半开放的包间里,庄念靠着周晗在聒噪的音乐下咬着耳朵聊天。庄念装作不经意把手臂攀上周晗的肩膀,周晗僵了僵,也没完全拒绝,此后,庄念倒是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临走之前,二人交换了微信,庄念没忍住,问周晗还要不要去下一场。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意外地,周晗无动于衷。庄念长得帅,也进退有度,但是今晚的周晗不怎么在状态。每次庄念有什么进一步动作时,脑海里就蹦出来那个倚靠在医院病床上,面容精致,神情冷漠的年轻人。他好像对岳西沉有点着魔。 庄念不愿自讨没趣,散场以后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