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回太华门，刑室受刑

刻真心堕入了红尘当中，因此道心破碎，几近功力全无了，不得不跪在这众多的历代掌门面前，静静思过。

    可他跪在这里跪了太久，跪得膝盖都快要废掉了，没有悟出丝毫的道理。这一切是错的吗？是他爱一个人错了，收顾石为徒错了，修行无情道错了，或者千错万错通通都是错？可是这一切向来不由他做主，是他的师尊说他适合无情道，他就修了无情道；是顾石孤家寡人，无处可去，不愿收徒的他收了顾石为徒；而他与顾石相爱更是情难自抑、两情相悦。这千差万错间，究竟是谁的过错？

    还好顾石被他藏了起来，这是眼下他唯一的慰藉。

    有人来通报，叫顾云衢去刑室领罚。

    一些画面出现在眼前，顾云衢分不清那是真实发生的，或是他的臆想，画面里的遭遇叫他头皮发麻，胆内生寒。然而他还是想要竭力站起来，却踉跄着向前摔，又被人拉住往外拖。

    这太华门的风景顾云衢其实有些陌生，他常年住在山巅，不常下山来，唯独只与同辈几个弟子来往，因此弟子们也不知此刻被拖行的是谁。太华门门规森严，但重视体面，惩罚往往都是私下的，通常犯了过错也不会遭到如此对待。

    刑堂里，执法长老手握着刑鞭，说是刑鞭却更像棍子，足有数十斤重，布满了倒钩，刻意要人皮开rou绽。

    “云衢，我从没想过这鞭子会打在你的身上，你在门内一向是最努力最上进的，可惜你走错了路。”执法长老挥舞了两下，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好似想叫顾云衢讨饶。

    顾云衢跪在地上背对着执法长老，沉默不语，这也是他从没想过的，他清心寡欲，潜心修炼，从没触犯门规，此时一犯，便是毫无转圜的错误。

    “云衢，寻常人在这里就要被直接打死了，念在你失了功力，又对太华门有功的份上，我只打你三鞭，你可要挺住了。”

    “这第一鞭，罚你身为大师兄，不做好榜样，反而我行我素，视门规于无物。”执法长老嘴上说的好听，手下却一点不留情。

    “唔...”顾云衢强忍住痛呼，隐约的痛哼从咬紧的牙关中溢出。

    第一鞭落在了背上，后背的衣料破碎了飘下来，仅这一鞭就皮开rou绽了，倒钩刮下了细细密密的rou块，鲜血涌出，把顾云衢的衣服都染红了。

    “还好吗？云衢。”虽然是关心的话语，语气却森然无比。

    顾云衢喘息着，无暇回答。

    “这第二鞭，是罚你枉为人师，罔顾伦理，勾引徒弟成为道侣。”

    顾云衢想争辩：他二人是你情我愿，绝非出自什么勾引。第二鞭就落在了背上。

    “啊！！”顾云衢发出了惨叫。

    这第二鞭抽得他五脏六腑都好似错了位，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意，恨不得晕死过去。

    “哼哼。”执法长老笑出了声，听到顾云衢的惨叫显然十分愉悦，也懒得再饰演什么同门情深。

    “这第三鞭，是罚你背弃祖师，玷污了手中剑！”

    他又何曾玷污了青霄剑呢？又谈何背弃祖师。他从前在此辈里是剑术最超群的，因此才被赐了青霄剑，难道他成了凡人，就连握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第三鞭姗姗来迟，好似专门要给顾云衢反思的时间，来时却如疾风骤雨，让顾云衢连痛呼都不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雾消散在空气中，遍布血液的腥味。

    “云衢，长老再问你一句，他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