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6 合照
影刚消失在卧室门的另一面,宋时桉便捂着肚子,再也坐不住一般的倒回了床上。 上一次产检好像已经很遥远了,那些被程澈一点点用各种营养餐喂出来的好底子也在这段时间里被他几乎摆烂式的生活所挥霍一空,这几日,宋时桉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力不从心。 下肢浮肿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用手指往下一戳,便能戳出一个小涡,久久都无法复原。心脏逐渐负担不起这样沉重的身体了,很多时候,他都要深呼吸才能维持住体内的一个循环,但即便如此,还是常常胸闷气短。 如果程澈在的话,此时恐怕会拉着他去医院,还要在路上和他解释这一切表现的原理,让他不要害怕。 但他不在,宋时桉便连去医院的心思都没有了。 反正小家伙还有胎动,甚至比前两天都活泼,至于他自己的身体,宋时桉其实不太在意。 “你也难受了是吗?”他始终维持着刚倒下去时侧躺着的姿势,手掌隔着羽绒被覆在了隆起的孕肚上,“假性宫缩有点强...你再忍一忍。” “忍一会...就好了。”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孩子,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下腹强烈的憋闷感让宋时桉坐立难安,有好几次,他甚至有一种孩子在往下钻的错觉。但这不可能,孩子才刚刚满八个月,不可能这么早就要出来。 宋时桉将身子蜷缩了起来,试图抵御这股来自于体内的疼痛。 呼吸在这股绵延不绝的疼痛下变成一件格外艰难的事,他忍不住扬起了下巴,避开蓬松的被子,好让更多的空气进入肺部。 “唔——” 他的手掌有些生疏的学着以往程澈的手法,一下又一下地往下顺着胎腹。没有程澈做来的奏效,但也好受了一些。 到最后,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再醒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宋时桉其实不是睡够了自然醒的,他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呕意惊醒,双眼还来不及睁开就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 裹在身上的被子甚至来不及掀开,差点将人绊倒,被宋时桉拖到了地下,睡前随意丢在被面的手机也因此滚进了床头柜的缝隙里,但宋时桉没有那个精力再捡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觉睡醒,浑身的乏力更甚之前,肚子里隐隐的闷痛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发紧的时间更长了。 他弯腰趴在了马桶前,将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呕——” “咳咳......咳咳咳......” 胃里翻江倒海着,像是食物中毒一般,可他明明从早上那一餐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食,此时吐出来也不过是一些消化的只剩下一些白粥的尸骸,更多的是胃液。 但哪怕已经只剩下透明的胃液,反胃的感觉仍旧没有放过他。他便只能一次次的埋低脑袋,干呕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直到吐得他再也没有力气撑起这具身体,眼前漫起黑雾。 仅仅是稍微松开扶着马桶的手,便浑身无力的向一旁倒去。 他几乎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一旁洗漱池的边壁,手肘关节和肩膀都狠狠磕上了坚硬无比的大理石,那一刻,他几乎听到体内骨头的碎裂声。 宋时桉疼得眼前发黑,再没有了半分站立的力气,于是维持着跪姿,身前的膨隆已经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这一瞬,他终于确定了孩子是真的在往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