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二 十七

了以外，几乎看不出它的存在。

    算算时间，现在怀孕最多三个月，正是胎像不稳定的时候。

    系统只承诺了会保证孩子的安全，意思就是，孕育的辛苦都得他自己受着...

    少年趴在桌子上，隐在桌面之下的手轻轻覆在了小腹上，忍不住想起了从前。

    宋时桉孕早期是没吃什么苦的，程澈发现的很早，一觉得不对就带着他去医院了。之后便是紧锣密鼓地制定孕期保养计划，他甚至连孕吐都没吐几次。

    哪里像现在...从睁眼到现在，已经吐了两轮了，身上更是哪哪儿都不舒服。

    想到这里，宋时桉忍不住换了个方向，偷偷观察身旁的人。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陈澈的下颌角。

    修长的手握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中性笔，时不时做着笔记。他的字是很好看的，多年的书写，渐渐养出了独属于他的风格，不同于一般的少年体，多了几分颇有韵味的风骨。

    干净而散发着清香的蓝白校服，阳光下泛着碎金的短发，轮廓清晰的面部骨骼，还有他的笔尖滑过试卷时响起的沙沙声。

    他是年少心动的代名词。

    宋时桉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程澈。

    实在是他们的长相几乎如出一辙，他忍不住想，当时的程澈是什么样的呢？

    那时候他其实很少注意到这个低调的班长，即便传闻他家境优渥，学习出众。大概是因为他天生对这种一看就生长在条条框框里的人没有兴趣。

    所以那年校庆结束后，人群散尽的夜晚，程澈说他喜欢他的时候，宋时桉是十分震惊的。

    第一个念头便是：不是，你也会早恋？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也冒了出来：你喜欢我这么久了？？

    大抵是因为程澈这个人，太过精英教育了，他就像是精英教育里最完美的产物一般，谦逊有礼，不骄不躁，会一直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考上一个旁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大学，继续深造，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结婚，生子之类的等等。

    就像里写的那样。

    最后宋时桉还是接受了程澈的告白。

    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像程澈这样的人，谈起恋爱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来的宋时桉偶尔会开玩笑说“我从十七岁就跟了你”。

    如果不特意提起这个年纪的话，宋时桉自己都会忘了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在对这个世界最有探索欲，也是意志最疯长的年岁里，宋时桉和程澈在一起了，于是他们就像两棵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大树一般，共享着脚下的养分，一起对抗来自于这个世界的风雨。

    直到最后，连枝丫都互相缠绕，形同一体。

    或许正是因为在一起太久了，怀孕的那一刻，宋时桉好像大梦初醒一般：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真的要和眼前这个人一直走下去吗？”

    “我到底是因为真的爱这个人，还是因为在一起太久，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们带给对方的影响太过深了，到后来，宋时桉甚至发现对于很多事物的看法上，他和程澈惊人的一致。

    仿佛他们共用一个大脑一般。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害怕起来，他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想好，所以一度想要拿掉这个来得意外的孩子。

    到后来，他又提了离婚。

    现在想想，过去竟像梦境一般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