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 身份是我们最遥远的距离
手揉了揉小意的头发,他背着光,何颂意看不到他看中带着深刻暗藏的爱意柔情“嗯。”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工作累不累?” 何颂意看着他哥,人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就会获得极大的安全感,亲人陪在身边只是简简单单的问话和倾诉,就仿佛久航的船见到灯塔,打渔的船回到港口,这时纵有千言万语,但静谧无声的陪伴胜过言语。 何颂安想说不累,他早就习惯了,但看着小意近在咫尺,看着他温柔关切的目光,话到了嘴巴却换了词 “...累,很累...” 自从小意说去英国结婚,他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睡好,每天晚上就回来就到小意的房间坐一会儿,躺一下感受这早就没有对方气息的床。 何颂安心乱如麻控制不住的想念,躺在小意的床上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总会有那个江墨逐的声音,听着小意笑着对他说别闹,对于他这个哥哥,小意总是说很好,很好。 何颂安无声的眼泪在这个房间里,在他的床上不知留了多少次,那些浓烈的爱意在沉沉的黑夜中悲鸣嚎哭,无人得知。 何颂意很少见他哥会展露脆弱的一面,他知道他哥一直承担巨大的压力,而自己一直在他的羽翼下被保护着。 说不内疚是假的,可他哥总是不愿意让他去触碰这些东西,而总是对他说,去做你喜欢的,哥哥永远陪着你,站在你的身后。 何颂意轻轻的叹息一声翻身将位置让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床“累了就躺会儿吧。” 何颂安犹豫了一会儿,但理智敌不过情感,他慢慢的躺到床上,侧躺着位置靠下,微抬头沉默温柔的注视着小意,像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但更切实的是一个暗恋者悄悄靠近他爱了多年的人,终于躺在一张床上,感受着身下的温和,旁边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他连呼吸都变的极浅。 何颂意并没有发现,他平躺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像是想起了从前,语气带着怀恋惆怅轻笑道 “我们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一直睡过了,自从我上初中之后,你总是越来越冷漠,我还以为你开始讨厌我呢。” 何颂安哑然,因为他没办法解释,眼神像是细细的画笔轻轻描摹小意的轮廓眉眼 “...我不会讨厌小意的。”永远不会。他说完又在心底悄悄的补了一句。 何颂意轻笑着,神情却沉寂下来,盯着天花板,长睫轻颤。 目光似乎没有聚焦,也没有去看他哥,只是轻轻的说“哥,我知道,你今天让我回来是想问什么。” 何颂安没说话,何颂意知道他在听,他声音带着微风可吹散的迷茫,把他的迷茫轻轻的告诉最亲近的家人,他的哥哥。 “周济开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发小,哥,你也是见过的吧,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们明明是朋友...不,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正视和在意过周济开的话...” 从来不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整整十五年。 何颂意所有的感情和迷茫在这一刻有了宣泄口,他的话越来越低,到最后戛然而止。 再次开口时,黑暗中带着哽咽,情绪彻底倾吐而出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哥...” 他抬起手遮住了眼睛,最后的声音迷茫痛苦,几乎要掉下泪来,眼泪在眼眶里泛出,溢满眼眶却始终没有掉落。 何颂安的心痛到窒息,心疼小意更是因为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