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皇后来访,公主身世之谜
温度骤降零点,宽大的袖子掩没了死死握紧的拳。 “可这样的你才能活下来。” “我罪该万死,没什么可说的。 你活下来,活得比谁都好,来惩罚该死的我,太好了。”慕随云第二恨他强夺了楚珩琅,最恨自己无能,庇护不了人,于这遍地烽火、朝不保夕的乱世。 眼神微动,眸光流转,楚珩琅转身,张嘴欲说什么。 太监通报,“皇后前来。” 歇下自己也说不准的心思,楚珩琅挥袖离去,出屏下车。 慕随云看着楚珩琅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突然恐慌,他看出,楚珩琅的恨意淡褪,他放过了慕随云,也放过了自己。也许他下次不会再来了。 皇后…… 慕随云知道,但现实遭遇,方才清晰意识,离开他的楚珩琅早已走出过往,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帝王。 凉国亡得猝不及防,长年的朝局动荡功不可没。 但和前些年的夏国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楚珩琅初继位是傀儡皇帝,权臣专断、将军挟君、太后听政、外国干预,政权的实际掌控集团走马观花,迭代更新,安排给他的皇后相应换了一茬又一茬。 很难想象,当时楚珩琅的心情。 总之,掠过刀光剑影,皇帝最终独揽大权,第一次能选择,立了现在的皇后,立后原因是公认的因“爱”登后。 因爱啊……慕随云酸涩闭眼。 他想象不出楚珩琅爱人的模样,他一想就嫉妒得发疯。 那些艰难的岁月,他不在楚珩琅身边,总有人会义无反顾与楚珩琅共患难,相濡以沫,使得冰山消融,玉峰倾颓,那双眼里温柔浓情。 慕随云沮丧叹气。 车辇外侧。 “皇后不必多礼。”对外,君王一向威仪甚重,面向皇后,态度还是随意些许,施手免去礼节。 “妾身听完陛下肃清三宫,又撤其防守,更驱车其间,为与凉国罪奴嬉戏生乐。”皇后是来劝谏的, “凉国倾覆须臾之间,宫中收押的罪奴,昔日是宗室勋贵,未尝不怀亡国受辱之仇恨。陛下驱退侍卫,使罪奴近身,实在危险,令妾身忧心。明日弹劾的折子增多,陛下又会心烦。” “孤知道了。”楚珩琅淡然点头,转问,“还有什么事吗?” “长乐扒了徐太傅的胡子,徐太傅很是生气。”皇后提起膝下教养的小女儿,皇帝的长女、爱女、掌上明珠。 “长乐做得好。”听到女儿的消息,楚珩琅神色柔和,轻快笑道, “父母爱子,则为计深远。长乐还小,陛下纵容溺爱,她以为什么都能做,什么人都能去冒犯,肆无忌惮。”皇后劝说。 “她有什么不能做?什么人不能冒犯?孤只愿她无忧无虑。”楚珩琅不以为意。 “闻陛下有意将凉国疆土封予长乐。”皇后声音轻了些,“公主分封国君,本就前所未有,权蒙陛下这个做父皇的爱重,但不学无术,不尊重老师、臣子,岂能长久?” 楚珩琅也是做君主的,他虽然暴躁,但不是没有手段。他听进去了,抬手说, “尊师重道,孤会好好教育长乐。” 皇后面露迟疑。 楚珩琅神色玩味,静静等着。他想知道,皇后找他,铺垫如此久,是为了什么。 “陛下大破凉国。流言纷纭,尽说长乐的生母,也随其余凉国罪女,充入宫廷。”皇后开口。 “那是流言。”楚珩琅否认。 “妾身不这么以为,长乐同妾身说,陛下夜里抱着长乐哭,长乐都知道陛下想她生母了。”皇后眨眨眼,揭露皇帝企图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