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强求
鬼使神差,太监产生这是羞恼之意。 见鬼,怎么可能。 谢琅轩耳朵被楚幽都唇瓣轻轻碰住,张唇开口时热气吹拂,谢琅轩一时耳朵发麻,听到楚幽都貌似的撒娇。 “叔父,狸奴坐陛下腿上,还可以给叔父喂。”楚幽都理直气壮地说。 “真是孩子心性。”皇帝捋摸楚幽都的黑发,像上位者看尽一切的包容,轻描淡写,为这场众人揣摩无数的宴席,为皇帝与镇北王之间的关系,下了定义。 “你也要长大了。” 功高震主,在皇帝眼里压根是不存在的。 主弱,才疑强将。 谢琅轩咬过狸奴喂他的葡萄,看着楚幽都投向老臣的眼神孩子气得意又挑衅,不禁失笑。 从六岁到十八岁,这是谢琅轩亲手养大的孩子。 皇帝住未央宫,楚幽都也住未央宫。 日暮黄昏,幼年的楚幽都就踮起脚尖,眺望期待叔父的回来。若是叔父又熬夜批奏折,留宿书房,楚幽都气鼓鼓地去找皇帝叔父。 要么叔父回去睡,要么狸奴和叔父一起睡书房。楚幽都神情倔强,坚持说。 就是皇帝的皇子,皇帝不曾有过这样的亲密。 “都长这么大了。”谢琅轩满是感慨,如果他这个做帝王的,连胸无城府的孤将、自家养大的小孩儿都猜忌,他要无能到什么地步? 低头不敢直视天颜的百官诸将,余光所及,楚幽都散开发冠,黑发如绸缎,丝滑落瀑,帝王为他束起。 露出饱满光洁的天庭,浓颜极致的五官,狭长凌厉的凤眼里,炙热的情意藏不住。 楚幽都从来藏不住。 可谢琅轩从来不知道。 他的叔父,这辈子都没有被正常地爱过,难以察觉亲手养大的小孩,狼子野心的爱意。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天子与臣同乐,预兆万邦来朝之盛世气魄。 钧天广乐,曲散人尽。 散会离别之际, 右相之子忧虑,“幽都行事愈发张狂。” 右相意味深长,“他这一出手,安了多少人的心。” 大家就都知道,皇帝与镇北王间,叔侄间多么亲厚两不疑,有功的将士们安心下来,担忧的臣子也安心下来。 再看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他摇摇头,教导:“镇北王,长在深宫,陛下亲抚之,瞧着直率古怪,行动大逆不道,这从来、从来啊,代表的是陛下的意志,顺的是陛下的心意。” 楚幽都作天作地,得罪遍朝廷百官和世族勋贵,可不是只能依赖陛下吗? 何况,瞧瞧当年京城小霸王做的荒唐事,杀的宰相之子、北川使臣,伤的鲁王,哪个不是当时皇帝明面上宽待,私底下有意见的存在?皇帝不便做,楚幽都就出手了。 楚家满门忠烈皆死绝,楚幽都有名无人,皇帝原是当吉祥物好好养着,眼下楚幽都能力突出,皇帝亦可当孤臣心腹重用。 左相也不是不清楚这些道理,但他想到镇北王看向天子、还是天子座椅的眼神,怎么都不像忠诚,而像在说“彼可取而代之”,野兽看向猎物的眼神。 左相便不得不忧虑。 有时啊,这恨,这野心,道不明说不清。 “就像这镇北王,在宫殿里娇生惯养这么多年,仍然没成为金丝雀,依旧是野性难驯的老虎。”左相摇头。 楚幽都现在可盼着做金丝雀呢。 被皇帝叔父锁着宠着多好。 可惜他只能在脑海里过瘾,谢琅轩不会这么对他。 庆功宴两日后,他已经两天没见到叔父了,这像话吗! 镇北王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