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我很好
就这样,他可以过一整天。 顶着楚幽都灼烈的目光,谢琅轩心里不知如何作想,面上兢兢业业,批完奏折,中场休憩,再唤楚幽都过来。 “也不无聊?”谢琅轩无奈,无端羞耻,那种被爱意烫伤的奇异陌生焦灼着他的感觉。 楚幽都摇头,神态自若,跪坐倚君,像狼露出肚皮,露出优美而要害的脊背,邀供君王亵玩。 这样的狎昵,原来不可能有,毕竟有折辱之嫌。 楚幽都却是个不顾及世俗、随心所欲之徒,他觉得女儿家贴的花钿好看,就能兴致勃勃给自己画上,他觉得舞姬的脚链好玩,就能给自己戴上。 眼下他渴望同皇帝叔父多贴贴,也不觉得这样不好,满心只有恋慕亲近之意。心向叔父,自楚幽都表露情意后,他整个人更是放飞自我起来,心底想到的情趣,随时表达,身体力行。 他确实不用在意。 毕竟,有的事对常人来说是羞辱,谁又敢羞辱镇北王呢? 君王挼揉楚幽都,也算温香软玉在怀,感到自己就像养了只大型宠物——会噬主那种——就在自己身边,劳累时撸一撸狸奴,得以放松心神,宽慰愉悦。 在黏人这块,比起猫,楚幽都更像狗狗。 进来送茶水的太监低着头,不敢看这暧昧的场面。 楚幽都很自然接过茶水,先尝一口像试毒般,搁茶杯于小桌上,然后仰头,含水的嘴唇亲覆谢琅轩的唇,唇齿交接,送去甘甜微涩的茶水。 “别闹。”被亲完的谢琅轩眼看楚幽都欲动,温和而定神道,“今日事未休。” 言下之意,便是做完事,他随楚幽都怎么做。 愉快的时光因为快乐而观感短暂,分离再短也极为恼人。 楚幽都懒懒出宫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会错了他的不虞,神色复杂,苦口婆心劝诫:“陛下对您,还是极好的。” “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大太监不忍又慈蔼地警告。 亲眼见到皇帝与镇北王的禁忌事,容貌、年龄、魅力的悬殊,和地位的不对等,大太监如同常人一般,第一反应是陛下欺辱了镇北王。 虽然对这因为经常来找皇帝,所以会经常晃悠他面前的镇北王有好感,并确实认为皇帝做的这事太欺负人了,很是同情楚幽都。 就楚家的名望,镇北王的权势,这楚幽都玉石俱焚的暴烈脾性,陛下啊陛下,这哪是能招惹的啊。大太监内心叫苦连天,忧心忡忡。色令智昏啊! 但身为皇帝的忠实狗腿子,大太监做出的行动就是替皇帝说好话,警告抵消楚幽都的不臣之心。 楚幽都不明觉厉,“公公,叔父对我自然极好。” “镇北王能这样想,最好不过。”大太监恭谨应道。 像大太监这样想的不在少数。 自此之后,皇帝与楚幽都并行亲密,不可避免,有臣子猜出他们的关系,随即是轩然大波、莫衷一是。 臣子们担心警惕着备受折辱的镇北王会变态疯狂,眼下只是隐忍蛰伏,伺机搞事。 偏偏皇帝愈发器重和赏赐镇北王。 某些大聪明抓耳挠腮,为此发急: 这物质赏赐虽然令人眼羡,哪能抚平得了镇北王被陛下你强睡的恨意怒火?陛下你越放权,只会加重镇北王反叛的筹码罢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话皇帝身边大太监说过,现在又发生在楚幽都和旧日好友碰头时。 好友叹息同情,又不得不违心,拐弯抹角劝楚幽都勉力接受皇帝恩德。 在众人隐晦的说辞下,楚幽都完全没明白他们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