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反攻、双杏、(上)
古有分桃之好、龙阳之风、断袖之癖,不胜枚举。 无一例外,故事里的国君和男宠都各有妻妾,不耽误留后子嗣。 何况楚幽都这般显赫的身份地位。 尤其楚家直系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 于是,皇帝隐晦表示楚幽都可以纳女生子,也不足为奇。 称奇的是,楚幽都态度坚决地反对。 “我只喜欢陛下。”楚幽都不把传宗接代这种事看得很重,他满心满眼扑在皇帝叔父身上,性子又独,理所当然道, “眼里装不下别人。何必自讨麻烦,弄得相看两厌、害人害己。” 谢琅轩没好意思说出他的一种隐忧:他痴长楚幽都十四岁,做皇帝的又向来减寿。他日帝崩,按幽都这个上头劲儿,他怕幽都跟着去。 这样想未免有自作多情之嫌,谢琅轩到底没说,但想楚幽都八岁丧满门,虽胜友如云,多泛泛之交,到底形影单只、孤苦伶仃,喜怒哀乐皆系于皇帝叔父一人,再了无牵挂。 谢琅轩每每念及,总归心疼,注视狸奴满脸的青春洋溢、少年不知愁,设想幽都有朝一日为人父,有所挂念、有所责任,总知人间乐趣。 但楚幽都抵触强烈,十分不乐意谈及此事,听都听不得。 皇帝见状,除却无奈,倒也不催他。 宣和三年秋。 楚幽都二十二岁时,南越动乱,犯齐边疆,他闲不住,随军讨伐,攻破王都。 南越信巫,他在王宫藏库里发现一神药,效果是人服之,雌雄同体,可受孕生子。 什么奇怪的玩意儿,他不信。 找人试吃,还真变成双性了。 南越国史立过诸多男皇后,并留子嗣。 原来是这样的。 楚幽都摇着白瓷药瓶听响,若有所思。 赶上腊八,班师回朝。 出征百日余,已经是极快的速度。 然而对于三百六十五天都深陷热恋中的情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分别旷久,像是三百多年没见,攒下的思念浓厚。 皇帝居宫中,尤其担心思忧。 行军打仗太容易出意外了!哪怕狸奴武艺高强,战斗熟练,但此去南越,万一狸奴水土不服怎么办? 盼到来人,自然好好看看,瘦了没?黑了没?憔悴了吗?受苦了没? 没瘦、没黑、貌似肤白肌腻、昳丽更甚了,皇帝仔细打量下来,饶是忧虑再切,不得不承认狸奴颜色增添,春色尤艳。 楚幽都精神着呢,既与同征的将士们觥筹交错,那一觥酒也献给君王,起身致谢,一饮而尽,眉眼一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