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琴(1)
作,让母亲可以专心照顾父亲。母亲拒绝了,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对他们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果我真的回到了那里,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在一个匪夷所思的意外里Si去,给他们未来的孙子腾出位置。 躲过了这个,但终究躲不过过年。按照习俗,小孩出生的第一个春节,必须回老家祭祖。这是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母亲没办法拒绝,所以她带着我一同回去了。但正是那仅有的一次回乡过年,却险些让我将命搭在那里。 那是1990年的冬天,冷,呵气成冰,山里山外都积了雪,这在以cHa0ShY冷着称的南方是少见的。家家户户都垒起了炭盆,煤炭被烧得发红发亮,待颜sE褪尽的时候,大人会在炭盆旁放一两个红薯,或一把花生。 那个时候我只有八个月,我的弟弟颜小军还没出生,连她的mama叶霞都还是一个小学生。过年期间,男人负责打牌吹牛,nV人负责家务和年夜饭。我的NN早已成媳妇熬成婆,成为一家妯娌的领导者。也许是为了给我母亲这个新媳妇立威,刚到下午四点的时候她便指使母亲去厨房帮忙,她来负责照顾我。 母亲推脱不掉,去了。 那个时候,我在襁褓里已经睡着了。我的小脚NN把我抱在怀里,哼着旋律古怪的歌谣。我终于被吵醒了,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她粗糙如老树皮的手m0上了我的脸,缺齿的嘴一张一合,宛如食人的黑洞:“乖囡囡,把你的命分NN一点好不好?” 让人胆寒的问题。 我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但男人的麻将声盖过了我的哭声,让几步之遥的厨房里的nV人并未察觉到不对。NN将我抱进房里,放在床上,又抱了一个半熄的火盆进来。火盆就搁在床边,我就躺在正中央。为了让我能自由的活动,她甚至贴心的挪开了枕头,让我可以自由地翻滚。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我在翻身的那一刻,准确落入火盆。 做完这一切,她安心的出门剁猪草了。临走的时候,她再次哼起那段古怪的歌谣,旋律像白事里的送魂歌,带着亲人无边的眷念。小脚踩进雪里,一脚深一脚浅。 远处的冷风刮来,溅起层层雪花。如她所愿,我掉进去了。 我当然没Si,Si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讲这个古老泛h的故事了。我也没毁容,破相,相反,我继承了我妈雪白的皮肤和我爸风流的桃花眼,在nV人中算长得不错的。也不是NN心软,并不想杀我。她只是计算的太周密,太仔细了。她没料到那盆火灭的太彻底了,就算盆底只有几个火星,要点燃被褥也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这段时间是最大的变数。我有可能被发现,被救起,也有可能呛Si在弥漫的灰尘里。 我开始哭闹,像一个正常婴儿伸出两只手扑腾。炭灰扬起,顺着呼x1落入我的口鼻,眼睛。每哭一声就伴随着两声咳嗽,然后是更加尖细的哭嚎。 我的哭没惊动厨房里的母亲,没惊动牌桌上的父亲,反而惊动了一位过路的妇nV。她出门买油时听见我在哭,买完了回来发现我还在哭。持续了半个小时的啼哭没人管,这引起了她的注意。待她进门后才发现,我整个人都蒙在灰尘下,眼睛和鼻腔里全是灰。 她“啊”的叫了一声,不大,却惊动了隔壁剁猪草的NN。她拎着菜刀走了进来,面目狰狞:“你谁啊,进我家g什么!”NN看到了她怀里的我,脸上的褶子立刻堆积起来,变成了一个大大的不高兴,僵直的伸出胳膊:“你抱着我孙子g什么,还给我!” 感谢上苍,这位妇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把我给NN,反而大声呼来附近的人,包括被妯娌纠缠在厨房里的母亲。 妇人一五一十的说完自己的所见所闻,母亲心疼的抱着我哭,父亲在一旁脸s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