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河（2）

今天郭阿姨怎麽没和你一起来？”郭阿姨是他近两年新找的老伴，一个超市退休的阿姨。虽然没什麽钱，但对他是真的不错，方方面面都照顾的很周到。“对了，前段时间她不是说自己睡眠不行吗，我给她准备了一些阿胶，在车上，爸你到时候帮我给她带去。”

    他沉重的喝完杯里的酒，动作缓沉的像送行：“她想来，我没让她来。毕竟这是我们自己一家人，她一个外人在场，不好。”

    一个兢兢业业照顾了他两年的nV人还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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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又说：“你的那些东西，有人更合适——你妈，她最近身T不太好。我说，你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吧。她就在三医院里输Ye。”

    又来了，又来了。我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SiSi地攥住杯子，指骨泛白。

    我深x1一口气：“爸，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她的事我不想管，不想问。这个nV人，我就当她Si了。”

    “可她毕竟是你mama——”

    “别说什麽生我养我之类的P话！”我的情绪激动了。

    又是这种话，又是这种让人恶心的劝诫。好像因为她生过我，所以我就该原谅她曾经所作所为的一切。

    “……”

    沉默，长久的沉默。我使劲戳着碗里的Jr0U，就像戳着她——那个让我蒙羞的nV人。我很她，恨这个不知廉耻，曾给我带来过无数辱骂的nV人。是她构成了我童年绝大多数的悲惨。我甚至怀疑，我为什麽不喜欢nV人，也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同时，我也恨面前这个可怜的男人。他被戴了三十多年的绿帽子，被人戳着脊梁骨笑了一辈子，他知道这份伤害有多大。但是，事到如今，他却依然能面不改sE的劝我认回她。他是不是以为我和他一样，可以被一个nV人骑在头上骑一辈子？

    “其实，你那几年的大学学费，不是我交的。包括你生病很严重的那一次，都是她给的钱。她知道你不会接受她，所以才通过我把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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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钱？你让她给个整数给我。加上这些年的利息，我一分不少的还给她。”

    他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成河，你怎麽这样……”

    “呵。”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冒出一个冷笑，“那些脏钱，我怕用了得艾滋。”对，脏钱。那个下贱的nV人，除了去红灯区出卖自己的身T，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做小三，她还能靠什麽途径赚钱？

    这些年我虽然没见过她，但她的风言风语却一直没停过。有人说她去了江浙的纺织厂；也有人说她去了深圳的电子厂；当然，更多的人说，她去了东莞，去了那个“一条龙服务街”，g着人尽可夫的g当。

    “李成河！”他猛地站了起来，甩手就是一个耳光。这双常年在工地上劳作的手练出了茧子，一巴掌就把我打懵了，脑袋里全是嗡嗡的响声。他的身T剧烈颤抖，好像刚刚挨打的是他：“她是你妈！她是你亲妈！你们之间有什麽仇什麽怨，还不能消除吗？你妈她现在得病了，她就要Si了！”

    真好。我听到自己的心这样说。

    “什麽病？”

    “癌症，子g0ng癌……”他的眼睛红了，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老天保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如释重负，极度满足的叹息，“她这个病，真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