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四)
里记挂着小白也不愿离去,只好坐在湖岸边一石凳上独自伤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姜听见身后有声音,回首看去,只见桑榆单手拄刀,蹲在她身边,递上了厚重的披风。 她裹紧了披风尤觉天寒,忽闻水榭门开,浮桥又是一阵摇晃,易牙匆匆跑来:“夫人,大王醒了……请您进去。” 文姜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刚要推门,重耳也从里面退出来。低声道:“我就侯在门外,你不要呆得太久。” 外间的药灶已经熄火,屋子里暖和,文姜立于屏风后解下披风,艰涩唤他:“三哥……” 绮幕重重,流苏如泣。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小白的声音异常低哑,然后叹道:“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你知道。” 文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跪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三哥,你莫怪别人,只是我担心你的身T,才b着重耳说了实情。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隔阂,不是吗?”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看着她淡淡一笑。 “管仲来过?”他瞥见她手里的奏疏。 文姜知他不可再劳神忧心,便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 小白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你我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他们必然叮嘱你,不要让我C劳,现在我也知道了,难道还要我费心思去猜吗?” 他合上双目,疲累地叹了口气:“必然是山戎吧。” 她眼泪夺眶而出,“别猜了!是山戎下了檄文,打算发兵燕国……” “我想也是。”他斜欹角枕,闭着眼睛,长发披散,意态疏慵。 文姜克制哭腔:“你无须担心,朝中已有大将请战助燕……” “我大齐将士不适合在严寒的天气交战,况且山戎与北戎联手攻燕……” “那燕国使臣……” “小妹,你去传寡人旨意。时机不到,先不发兵。” 文姜顺从点头,“你放心吧,管丞相讨了你的旨意,必然能平息此事。” 他微微点头,无力地合起眼睛。她扶他重新躺下,掖好被角,抵着他的额头轻道:“三哥,我明日还来陪你,好吗?”他没有答她,只是轻轻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