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小妈的给予(脐橙lay)
灯笼亮了起来,配合潺潺水声和微雨嘀嗒,整个庭院都陡然幽深起来。矢莲穿行过去,在水汲石旁一架隔断竹帘边停留。 这坪院宽敞大气,但却少了很多精巧细节。大概是出自设计大师手笔,算得上有匠气的布置,却没有什么独特气息,仿佛哪个高端的酒店——可以看出主人应当年纪不大,心有外物,难以融神入景,对这些装潢完全就是好看便够,平日大概当背景似的置之不理。 第一年,他当时在干什么?黑泽崎还在想,椎野莲成了黑泽矢莲的时候,他在赛道上。他回千叶城、要住回这宅邸之前,他们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像永远不会有交织点的继母和儿子,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也不该这样缠绕。 他如一只年轻生机在整个世界面前大放异彩的rou食野兽,而他矢莲像一樽裹在别人怀里流丽得气若游丝的花瓶,并不是一路归处。 他们应该擦肩而过,可他的视线怎么就为他停留。 他回过头,说:“怎么样?”看出矢莲脸上神色,便说:“我让他们来一周打扫一次,平常都没有人。”示意他进去。 矢莲微微垂首入室,再站在开阔室内端详。入内别有洞天,完全是外头那种现代化装修的样子,就好像都市里头精英们租的高级公寓,同色系的家具,简洁而冷淡,非常有富有单身年轻男性的感觉。黑色沙发上扔了一套打棒球的装备。会客室旁边开了一扇门,隐隐能看到里头是健身房。 他们顺着扶梯上二楼,这里只是卧室,衣帽间很大。 黑泽崎低头看,脱了木屐,美人赤裸漆雪似的双足光踩在他也无数次踩过的木地板上。 他把视线移开。 矢莲很好笑地说:“你拿毛巾被睡觉啊。”他转眼,看到黑泽崎像根松柏木似的戳在那里。 黑泽崎好不容易挪开视线,此时不耐地转了回来,顺着他往床上一看,枕头旁扔着块蓝黄格子薄布料,上面还有只小熊。 “怎么,”他说,“小时候我妈给我买的,我三岁就抱着这玩意睡觉了。” 他把布料颇不自在塞到枕头下,转过脸时,发现矢莲在静静看着他。 他那目光,几乎是一种端详。 “给你。”半晌矢莲垂眼,从怀里拿出什么,“这是我的。” 是一块手帕。 黑泽崎没接:“做什么?” “我也是你母亲啊,”矢莲悠然道,语调春风似的柔软,哄孩子似的,“总也要给儿子点什么,是不是?” 他脸上表情好认真,认真的色情。黑泽崎忍无可忍,他伸臂把手帕连人的手一起拉过来,扯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他低声说,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这就自称我妈了。” “我不是吗?”矢莲反问,一只手按在他胸膛上,眼神微微闪动。 “给我肚兜不够,又来个信物,”黑泽崎说,“母亲对我真体贴。” 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