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蝻妹

   糟了，这小丑八怪戴着面具，就是怕别人看牠的脸，自己刚刚的确盯着人家的脸看。

    “唉，可是你脑子也傻了，眼睛再瞎了，的确有点可怜。”牠叹口气，似乎真的同情她，可下一句，牠就说：“不如，我挖了你的眼睛，就把你杀了，免得你在这世上受欺负，好么？”

    张无心终于明白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常人不一样。你以为牠要杀你，结果认真地帮你想办法，你以为牠要帮你，结果牠帮你的方式是把你杀了。

    你以为这个人要路见不平，结果牠只是帮你想其它招数，还自以为很合理。你以为牠要跟你狼狈为jian，结果你吓晕了牠怪你不听话把你喂了蜘蛛。

    你以为牠出生富贵，结果一身麻衣。你以为牠是大魔头，结果牠只是一个躲在树上独个儿看日落的小丑八怪。

    这人，实在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了自己在蝴蝶谷的医师胡青凤。她就是这样一个奇奇怪怪、行事诡异的人。

    再看这人篮子装着的都是较为珍贵的草药，的确是精通药理的人。

    莫非牠和蝴蝶谷有关，是蝴蝶谷收过的弟子么？

    月光流泻，牠的脸半隐半现，一双眼睛似露如星。

    张无心看着牠的眼睛，不禁喃喃道：“好美......”

    “美？”殷藜惊道。牠摸摸自己的脸，又略带愁意地摇摇头，缓缓道：“是啦，你是个傻子，分不清美丑......我这个样子......哪里美？你们......你们女子一向喜欢美蝻子......像我这样的，一定看不上啦！

    以前有一个人说......我是她见过最美的蝻子。可现在她遇到我，一定会吓跑啦！她......她最讨厌丑八怪了。”

    说着，眼中竟有泪光浮动，真情流露。

    张无心心道：“这话听着倒熟悉，我也说过。小魔头看着不通人性，心里似乎有一个很在意的女子。而且这女子还只爱美蝻。最好这两人永远不要再见，不然牠恐怕得心伤。”

    殷藜看了一眼张无心：“哼，你这傻子，我跟你说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张无心想道：“你骂我傻子，可你自己还不是个丑八怪，你懂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女人要你，咱们俩半斤八两。不对，我又不是真傻。”这样想着，她不由得面露笑意。

    殷藜见了，也笑道：“你这人，说你傻。你竟然还笑。”一笑，颊边两个梨涡。

    张无心心里闪过什么，没有细想，目光在牠眼睛上停留了几秒。

    殷藜恼道：“登徒子，谁叫你乱看了！”

    登徒子？就你这样，脱光衣服我都不会看一眼！

    “我的眼睛只给那个人看，不许你看......”牠抬手抚了抚眼睛：“我答应过她的。现在......我这张脸也只剩眼睛能看了。”

    牠背过身，似乎在回忆什么。张无心看着牠寂寥的背影，心想：从背后看牠，谁不说是个顶尖的小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