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临安(4)
兰不由悲由心来,吕文焕只是泪如泉涌,柳若兰已是无法支持,掩面疼哭出声。 眼看吕贞娘一下显得踌躇不决,就要扑到柳若兰怀里,吕文焕对晏少卿大喝一声:「还不快走,等下时辰过了。」 转头又对吕贞娘道:「你娘只是难舍你离去罢了,你多留一刻,不但危险多一分,也累你娘亲多伤心一刻,速速去吧。」 晏少卿和吕贞娘心知无法耽搁,齐齐躬身应是,转身跳入江中,一人抓住一只羊皮筏,吕贞娘因携带了一个包裹,只得一手抓筏。二人向岸上挥了挥手,便推着羊皮筏往江中游去。 望着二人慢慢消失的背影,吕文焕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君行其难,我任其易,少卿,一切都拜托你了!」 此时时节尚在清明前後,仍是春寒料峭,江水虽不至於寒彻心骨,晏少卿还是感觉身T不自主地打颤,转头望向吕贞娘,只见她俏脸微微泛白,平日粉nEnG红润的樱唇也失去了血sE,并且不足的颤抖,显然也是觉得江水冰冷。 晏少卿一伸手到吕贞娘面前,悄声道:「贞娘,把包裹给我,我替你拿吧。」 吕贞娘俏脸一下升起一片红云,忸怩地道:「师傅,不用了。」 想到吕贞娘平日极好清洁,见她害羞的样子,晏少卿心知包裹内必是换洗亵衣等,也不太好坚持,便闭口不再说话,指指下游方向,靠着吕贞娘的羊皮筏,小心翼翼的泅水而下。 江水湍急,羊皮筏顺流而下,不到片刻,两人已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晏少卿刚转过头去,对吕贞娘说道:「贞娘,蒙古水军营寨就在前面。」 还未说完,吕贞娘突然惊恐起来,压低声音急急地道:「这个筏在漏气。」 晏少卿顿时脑袋嗡的一声,这种羊皮筏很小,只能承受一人重量,如今还未穿过敌军水寨,若手脚并用挣扎泅水,肯定会被发现。 就在晏少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吕贞娘的羊皮筏已经开始进水下沈,她也心知若抓住晏少卿的羊皮筏,很可能会害两人都送命,所以只是努力查找漏水的缝隙,希望可以堵住漏洞,转危为安,可惜夜sE之下,她根本无法察看,眼看整只羊皮筏已沈入水下。 晏少卿不假思索,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抓去,正好抓住吕贞娘的左手,扯到身边,低声道:「贞娘,抓住我。」 吕贞娘本意想舍弃自己X命,也不愿连累晏少卿,但见他没有不顾自己而去,反而甘冒生命危险搭救自己,顿时芳心大悦,嘴上却倔强地道:「师傅,这个羊皮筏可能没法承载我们两人,你不要…」 话未说完,感觉晏少卿一把抓住自己的柔若无骨的左手,用力压在他的肩膀之上,斩钉截铁却又低声地道:「扔掉你的包袱,趴在我的背上,不要出声,我们今日要麽同Si,要麽同生,不得多言。」 吕贞娘芳心狂跳,只觉江水霎时温暖异常,整个身T的血Ye恍如烈焰奔腾一般,彷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与晏少卿的存在,右手不假思索扔掉包袱,整个娇躯毫不犹豫地紧靠晏少卿的背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膀,螓首也微微左转,将guntang的娇面紧紧地贴着晏少卿冰冷的脖子,只觉脑袋里一片柔情蜜意,根本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晏少卿哪知道此刻吕贞娘的nV儿情怀,眼看水寨越来越近,不由得屏住呼x1,尽量将自己的身躯沈入水中,而羊皮筏由於承载两人重量,也若沈若浮,好在晏少卿努力平衡,才不至於完全沈入水中。 靠着湍急的江水,晏少卿和吕贞娘很快便漂到蒙古水军水寨,刘整降蒙之後,即尽力建造汉江水师,水寨内战船逶迤,连绵一里有余,江面巡逻船只来往盘查,根本没有任何船只可能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