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临安(3)
城内街道上乱成一团,慌乱的人群四处乱窜,伴随着尖叫、斥骂、哭泣等等声音,一些像是督战队人员的士兵正大声喊叫,命令所有人等立刻前去城墙协助守城。 晏少卿一路小跑来到北门,只见城门内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顶盔帽甲的士兵仅约一半,剩下的都是手执木棍菜刀的老弱妇孺,个个一脸麻木憔悴,胆小的甚至不停颤抖。原来长期围城之下,城内成年男丁早已全部徵兵,阵亡一人便少一人,根本没有兵源补给,如今人手匮乏,连老弱妇孺也需要协助守城了。 晏少卿抬头一看,城楼上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正在训话,正是自己的副将郭令亥,他用略带沙哑的嗓子正在大声地激励士气:「弟兄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皇上有命,人不分男nV老少,皆有责任抗击侵略,若有临阵脱逃者,立斩无赦。拿起你们的武器,保卫大宋,保卫皇上,吾皇万岁…」 楼下人群仍然麻木而立,隐约有人仍然在啜泣,仅有少数几个将官举手,有气无力地跟着郭令亥喊道:「保卫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晏少卿气得咬牙切齿,赶紧飞奔上城楼,一把推开郭令亥,低声骂道:「你闭嘴,闪开。」 而後转身对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吼道:「兄弟们,姐妹们。」 城楼下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个个仰头看着城楼上。 晏少卿顿了一下,「兄弟姐妹们。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我晏少卿也很害怕,可是,害怕有什麽用?」 右手反手指着身後,对着下面鸦雀无声的人群大喊道:「你们都知道谁在城外。」 顿了一顿,晏少卿继续大声吼道:「是蒙古人。 两年前,他们包围了恽州,城破之後,屠城三日,恽州城内血流成河,J犬不留。 一年前,他们攻破了代州,一日之内,满城男nV老幼尽遭杀戮,无一活口。 而在这里,襄yAn,蒙古人已经包围了我们五年,进攻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他们损兵折将,Si伤无数。今天,如果襄yAn城破,蒙古人会放过我们吗? 害怕就可以不Si吗? 你们想怎麽Si? 你们的爹娘想怎麽Si? 你们的妻儿想怎麽Si? 你们可以站在这里,等下蒙古人杀进城内,每个人都得Si。」 下面人群一阵SaO动,晏少卿继续大声道: 「今日,我们可以Si,但是我们的爹娘不会Si,今日,我们可以Si,但是我们的妻儿不会Si。 这里不是恽州,这里不是代州,这里是襄yAn,我们不怕Si。兄弟姐妹们,举起你们的刀剑,拿起你们的棍bAng,今天,Si在这里,拉着蒙古人一起,Si在这里。」 人群躁动不安,纷纷举起各式兵器叫喊起来。 晏少卿一把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大吼道:「惟Si而已。」 下面人群热血沸腾,轰地一下悉数举起兵器,齐齐纳喊道:「惟Si而已。惟Si而已。惟Si而已。」人头攒动之下,激动的人群cHa0水一般全部涌上了城墙。 晏少卿转身跑到城楼外侧,只见城下蒙古士兵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攻来,很快呐喊着爬上攻城云梯,守城军兵也是齐声呐喊,弓弩齐S,檑木乱飞,蒙古兵瞬间倒下一大片,但是由於人数占优,很快便有部分蒙古兵爬上了城楼,刹那间,宋蒙双方混在一起,城楼上鲜血四溅,杀声震天。 晏少卿一咬钢牙,挥刀冲向敌军,一边拼命砍杀,一边大声喝斥,刀锋过处,皮开r0U裂,伴随着耳边刺耳的惨叫声,只觉得手上,脸上,嘴里全都溅满了温热的鲜血,还没有来得及凝固,新的鲜血又已飞来,疯狂的砍杀之下,晏少卿觉得大脑彷佛凝固了一般,他只有一个念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