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 由远而近,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与车轮辗过路面的声响,最後停在宅邸门口。正在庭园浇花的赛巴斯汀抬起头,看见坐在马车中的人,便朝对方微笑颔首。「你回来了。」他停顿一会,疑惑的说:「结子呢?你不是去街上买乐谱纸,顺便接她回来吗?」 莫札特走下马车,表情冷淡,「她似乎还在排练,我没有打扰她,就先回来了。」 「咦?你──」没等她吗?赛巴斯汀後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莫札特像一阵风般越过他身边,径直往宅邸走去。 冷着脸,莫札特迅速穿越大厅、走廊,彷佛要避开所有人一样,直接把自己关进了钢琴室。 接着,宛如狂风骤雨般的曲调响起。 正在练剑的拿破仑与贞德同时一愣,停下动作,「莫札特?」 从不远处传来的曲调,没有过去一贯的流畅清丽。冲撞、隐蔽、激越、压抑…..时而如露出獠牙咆啸的野兽,时而如暗不见天日的cHa0Sh黑牢…… 在房里写作的亚瑟停下笔,若有所思。另一头,文森左手拿着画笔,怔愣在画架前,右手不自觉地揪住x前的衣服。 而钢琴室中,莫札特狠狠敲击琴键的手没有丝毫停歇,他的脑海里反覆出现方才见到的情景-- 结子在哭。他听不清那两人的对话,但结子那样的表情他从没见过,以至於看到的一瞬间,他僵在原地,完全无法移动脚步。 那张熟悉的面容,变得如此哀婉凄YAn,流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心痛而Ai恋、不舍却又决绝-- 为什麽?为什麽她会对莎士b亚露出那种表情? 郁积的愤怒弥漫在他的琴声中。前生,他曾经穷困不如意,曾经备受现实桎梏,但这些都没能让光明离开他的音乐──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在无边的黑暗里沉没,并窒息於浓稠黏腻的恶魔耳语之中。 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在。这样的独处发生过多少次?他们独处时做了什麽?莎士b亚在她耳边说着什麽? 她为什麽心痛?为什麽纠结?难道是因为Ai上了...... 琴声嘎然而止,莫札特猛然起身,抓起桌上的乐谱纸与鹅毛笔飞快书写,他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羽毛尖端刮搔纸面,发出细微尖锐的不安声响,彷佛随时都会将纸面刺穿。 暴烈的音符不断从鹅毛笔尖端落在纸上,他觉得自己x口有一团黑sE的火,灼烧他,剧烈的疼痛让他有GU冲动想要狠狠撕裂什麽。唯有不停的写,不停的写,才能压抑他心中那头张牙舞爪的怪物...... -- 回宅邸的路上,结子心神不宁的盯着马车窗外,十指捏着裙子的布料不断扭绞。 「你还好吗?」莎士b亚关切的声音让她突然回神。糟糕,威尔先生送我回来,但我却这样魂不守舍的……结子对自己的无礼感到懊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忽视你,我这麽失礼真的很抱歉……」 「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放轻松点。」莎士b亚侧着头,似乎正研究着她的表情。「还没完全恢复吗?」 结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x口还隐隐残留着酸楚,最後莫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