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中)夏妓
我咁有父母? 她还记得那天,尧岁用他恍惚的眼神看着她沉默很久,然後才给她两个字。 没有。 她不信邪,所以她离开天g0ng,离开城墙,离开那个她有记忆以来一直都安和平定的地方。 她在四方街遇上了不会再对她低头鞠躬的人们,第一次睡了沙发,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活的够惨,连个父母也不知道。 然後她才明白为什麽h泉对她说,她以为所有人都过得很好。 这些囝仔没了命,连身T也没有,她却在旁边担心着她没有父母会被嘲笑,也许还有点怜悯同情吧。 同情这些孩子还未活过就Si去,怜悯这些孩子连自己的父母也不愿意保护。 悲悯的眼神假装成同情,看着这些没有骨r0U的孩子。 然後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夏妓、尧季。 难听的名字、有她的模样,就连x口处她一直想问尧岁的、那个疤痕怎麽来的,现在也有了答案。 那是她Si的原因、是她上天的原因、是她成为天界公主的原因、也是她下来的原因。 这个疤是哪来的?她这样子问。 ……尧岁没有回答,看表情,应该是在发呆,不然就是放空,总之心思已经在大千世界游走,暂时回不到天界。 为什麽我身上有很多疤?总不可能是自己跌出来的吧?一道一道很难看,尧岁虽然说没关系,但在她吵着说这样真的不行不能出去见人的时候,拎着医官回到她面前,一语不发,但意思很明显,有问题就去找医生,不要找天帝。 如果有父母,是不是不会身上满身伤?听说父母会为囝仔撑起一个家,做屋檐、做城墙,为囝仔挡去风雨,在幼崽远走高飞之前,将孩子捧在掌心,当作这世界的珍宝去看待。 ……尧岁还是很恍惚,Ga0不清楚这样子的傻子为什麽可以成为天帝,上一届天帝明明脑子不错,怎麽会挑到这麽一个傻子。 她等半天等不到答案,正想放弃,就看见天帝缓慢的摇摇头。 她那时笃信所有父母都会为了囝仔无条件付出,所以只当天帝又在发疯。 尧岁。 嗯。 我咁有父母?迟疑了很久,她才终於问出这句话,她虽然满身伤疤,但她是有父母的吧?会疼她Ai她,把她当成心肝。 会把她捧上天顶,会将她当成公主。 天帝这次终於回答了,还是在顿了很久之後终於开口,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尧岁从来不说谎,他说什麽就是什麽,不想说他就不开口,不能说他就不说话,能说的,他一字不漏全都毫无保留。 所以她下界了。 在天顶往底下看,所有的父母对那些孩子都很好,抱着他们嘻笑打闹。不管往哪里看,父母都很好。 所以,她也许也能在那样的地方找到可以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母。 现在,她找到了,在棺材里,找到自己的身T。 她该哭该笑还是该绝望?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问,就像以往无数次,当她一个人坐在河岸看着水面想着自己到底是来自哪里,又应该去到哪里。 背後就是会出现这样的嗓音。很低、很迟缓。 「嗯。」尧季不想回答太多,她不想要让那个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感觉会被笑。 天帝尧岁眯着眼睛,纡尊降贵到达夏家仓库。壮硕的身躯挤在一堆囝魂中间,很别扭,尤其是尧岁还一直小心着不要踩到那些小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