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们的钥匙,对孙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若后悔了,随时都可以回家。” 接着,派人把他们送到了自己指定的地点。 所以,听韩子龙说要去买东西,严言说:“啊?银行都关门了,我们上哪找钱去啊?” “傻宝宝,银行即使没关门,我们也取不出钱。” 严言给了韩子龙一个你才是傻瓜的表情,转身从地上的书包里摸出个折子,递给韩子龙。 打开一看,里面的数字不算小,连带着添东西、吃穿,省着花,够他们过一段日子没问题。 “这是前几个月我把衣服退了存下的,刚才趁着没人注意搁进书包里,不是你存的,不算犯规。” 韩子龙一把抱住严言,亲了亲: 3 “老婆,算计不到总受穷,你比老公厉害。” 但要取也得等明天了,今天晚上他们也不能睡在布满灰尘的凉地上啊,再加上还没吃晚饭,韩子龙舍不得饿着心肝宝贝,怎么都得去那里,拉着严言就出了门。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20分钟后,严言知道了,他们来到了典当行。 韩子龙心里真是感谢政府允许当铺重新开张,拿出内兜的一只钢笔递进了窗口。 谁看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钢笔,不在意,不知这外表普通的笔里面其实镶着碎钻,本来是用来收藏的,但因为非常好使,韩子龙特别的喜欢,几乎不曾离身,如今要用它给两人换饭吃喽。 严言一把拦住,眼眶都急红了,怎么也不肯,他知道韩子龙有多喜欢那只笔。 “傻宝宝,我现在又不使,东西不能用还有什么价值?!但它给咱们换了吃的,用的,价值就翻倍了,而且我保证,一个月以后一定赎回来。” 不用一个月,明天,明天我就给你赎回来。 3 严言在心底说。 笔买的时候值千金。 当了,立刻贬值,没换回多少钱。 但足够他们在街边的大排挡里美美饱饱地吃一顿,足够他们在药房里给韩子龙买些药,又在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点减价的洗漱用品外加一把墩布一个盆,其他的,严言说什么都不肯再买了,说等明天到二手市场去买另外需要的东西,那里比这个小超市还要便宜。 韩子龙苦笑,这些事上他向来拗不过宝宝,只有依着他。 回了房间,先拿墩布扫了地,又拿墩布墩了地,都是严言干的。 不是韩子龙不干,先开始他怎么也不让严言弄,结果地越扫越脏,严言说咱们要是想早点休息还是我来吧,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地擦的锃亮,等干了以后,把秋、冬的衣服展开,多铺了几层,当床,再把春、夏的衣服叠好,当枕头,两个人洗了洗,严言又给韩子龙上了一回药,就睡下了。 又是伤心又是疲惫又是安心—— 事情都摊开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惟恐被发现了,也不会再被分开了,听着韩子龙的心跳声,严言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阵躁热,严言醒了过来。 3 枕边无人。 听到一阵流水声,水开的很小,声音细细的,然后消失了,借着月光,看见韩子龙端着盆走了出来。 不想让他担心,以为自己睡不好,严言仍装做熟睡的样子。 接着,听到水被一点点、轻轻地泼到地上…… 感觉有布在轻缓地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布很软,应该是拿了哪件纯棉的T恤衫…… 每隔一会,这些动作就会重复一遍。 直到后半夜,有微风吹入,夜凉下来,一切才停止。 然后,枕边人躺了下来,手轻轻地搁在严言的腰上。 严言转过身,背朝着他,泪从眼角流出……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