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哪天被我赶出去了,就去南曲班子里谋个营生,你一定能演好
墨书拿了润湿的帕子给容钰擦脸,目光凝在那白皙的脖颈上,艰难开口,“哥儿,脖子上、有……” 容钰皱眉,抬手摸了摸,“有什么?” 墨书看了眼楚檀,“有一块儿红的。” 那块红印子就在颈侧靠近喉结的地方,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就连衣领也遮不住。 容钰狠狠瞪了一眼楚檀,楚檀波澜不惊地站在一旁,好像不是他干的一样。容钰只能让墨书重新给他换一件高领的衣服,勉强才盖住。 等容钰姗姗来迟,来到前厅,杨家人早已落座了,并且还多了三张面孔。 “怎么才来,可是睡好了?”老太太笑着问。 容钰弯唇轻笑,“睡得很好。” 他一一向众人问好,转头看向那三人,微笑颔首,“大舅、大舅母,慎表哥。” 杨大舅留着八字胡,长得略显严肃,大舅母则笑意盈盈,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爽快。 “好孩子,我们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大舅母笑着拉住容钰的手,“要不是今天外头非有一笔生意要谈,早该见到你了。” 容钰道:“是我不好,让长辈们挂念了。” 杨大舅面露柔软之色,轻轻拍了拍容钰的后背,“回来就好。” 杨家不似别的世家大族,威严拘谨。杨家门风较为开放,不拘泥于封建礼教。大舅母一嫁进来就开始学习经商之道,并且跟随丈夫出门做生意。 一开始外面的人都说她抛头露面,不守妇道。又议论杨家这样一个大家族,竟也能容忍她这般没规矩的行为。 可大舅母并不在意外头的风言风语,她性格豪爽,又精明聪慧,做生意自有一番方法和技巧,结识了不少朋友。 久而久之,倒比杨大舅还要受人敬佩。反倒是杨大舅不善言辞,有些时候还需要大舅母周旋圆场。 夫妻俩即是爱人又是伙伴,在扬州商场上,一直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 1 至于他们的长子——杨淮慎,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性格。 杨淮慎身材高大,剑眉星目,是杨家一脉相传的英俊长相,只是气质格外冷冽沉稳,像一座沉寂蛰伏的山。 他冷着脸朝容钰走过来,一抬手,掌心里托着块玉坠子。这玉翠绿清透得像一汪水,一丝杂色也无,烛火照耀下,流光溢彩,霎是好看。 “送你的礼物。”杨淮慎道。 容钰接过来,笑着说:“谢谢表哥,我很喜欢。” 一旁的楚檀死死盯着两人短暂接触的手,眼眸微眯,咬肌鼓动。这一天人来人往,接近容钰的人太多,他已经快要忍到极限,心头犹如火焰炙烤一般难受。 楚檀凌厉阴沉的气息太强烈,以至于快要让其他人有所察觉。 容钰暗暗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在这发疯。 楚檀淡淡收回视线,垂下的眼瞳里一片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