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书觉得自己听到了来自容钰内心的震耳Y聋的哭喊
草动都要抛下一切赶来照看。 大概是因为容钰,太过易碎。 墨书本来想找老太太的,又想起老人家年纪大了,深更半夜将人惊醒,万一被公子的事情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在半路上犹豫了一会儿,就正好撞到刚从外面忙完回府的杨淮慎。 杨淮慎看着神色慌张的墨书,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墨书不敢惊动太多人,只能把杨淮慎带回院子里。 于是第二天一早,杨淮慎瞒着家里长辈,把容钰带出了府。 如今的扬州失去了早日的繁华,商铺紧闭,街道萧索,路人皆是行色匆匆。 马车里,杨淮慎看着容钰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钰哥儿,你昨晚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出来?” 容钰将视线从街角不知死活的病人身上收回,眼神十分平静。 “不知道。”容钰摇摇头。 “你想去哪?” 容钰还是摇头。 很多时候容钰的行为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又或者说这本就是没有逻辑可循的。从前还有药物控制,可现在已经很久没吃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彻底变成疯子。 杨淮慎不知道容钰想去哪里,又不敢把容钰带到危险的地方去。于是马车就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圈。 事实上杨淮慎今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拖得久了,他眼眸深处便浮现出一点焦急。 容钰敏感地察觉到,轻声问:“表哥有要紧的事吗?” 杨淮慎顿了顿,如实说了,“这几日在扬州来了位怪模怪样的游医,医术十分高明,让很多等死的病人有所好转。我让人请了他,今日在杨家医馆相见,商讨一下是否有办法治疗时疫。” 这游医脾气十分古怪,虽说行走在疫区治病救人,可嘴巴又刁又毒,看病的人经常被他骂得无地自容。 他的药倒也无法彻底治好疫病,可只要能减轻些痛苦,就能让病人看到希望,所以求见他的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杨淮慎也派人去拜访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因为如今扬州的绝大部分药材市场都被杨家医馆垄断,存着不少珍稀药材,这位游医才愿意赏脸一来。 听完杨淮慎描述,容钰几乎立刻在脑海里浮现出此人的身份。 他就是书中真正研制出治疗时疫药方的那位大夫,医术高明且行踪诡秘。毫无保留地将治疗的药方公之于众后,无数百姓将他视为救世神医,可他却销声匿迹,深藏功与名。 如今容钰手中的药方,就是这位游医在半月之后研制出来的。 “那我们就去医馆吧。”容钰道。 杨淮慎道:“医馆病人众多,十分危险。” 容钰反问,“表哥每日来往于医馆与疫区,可有感染时疫?” “不曾。”杨淮慎唇角微抿,看着容钰挑起的眉,他明白容钰是在提醒他,他的药是有效的。 沉默片刻,杨淮慎吩咐马夫驶向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