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敢问一句,扬州还有青天吗?
这个人总是把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法看透。 少倾,他道:“过几日我会把你放出去,你离开扬州,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吧。” 说罢,宋梓谦准备转身离开。 “大人!”小翠却从身后叫住他。 宋梓谦回头,只见小翠踉跄着走向角落的草席,从里面翻出另一个本子,远远递给了他。 “方才被抢走的是假的。” 宋梓谦缓缓眯起眼睛,“有人教你这样做的吗?账本也是他们给你的?” 小翠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如果有人想杀我,就交出假账本拖延时间,等到你来。” 看来暗处还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一切往前走,是谁?太子?还是三皇子的政敌?又或是,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中,完全不知道的人。 宋梓谦眸色深沉,心中百转千回。 他伸手接过账本,看着小翠,“你为什么相信我?” 他在任四年,几乎没做出过什么政绩。城中失踪案频发,百姓报官却也无济于事,官府似乎都成了摆设,在百姓眼里,他这个知州恐怕早成了尸位素餐的无用之人。 小翠缄默片刻,“大人,三岁孩童都知道,百姓若有冤屈,就要找青天大老爷伸冤。” 看着账本终于被宋梓谦拿过去,小翠好似失去了一直支撑全身的力气,彻底倒在了地上,只是她仍抬着头,一双眼睛含着泪,死死盯着宋梓谦。 嘶哑却饱含希望的字句从她喉咙里挤出,几乎字字泣血。 “大人,敢问一句,扬州还有青天吗?” 宋梓谦站在监牢门口负手而立,门外大雨滂沱,昏暗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忽而,一道闪电猝然出现在天空,雷蛇扭曲着身体撕裂乌沉沉的雨夜,一瞬间恍如白昼,照亮宋梓谦冷冽的双眼,却将他的影子彻底隐于黑暗之中。 雷声轰鸣震耳,他颀长而清瘦的身影依旧岿然不动,就如同那日顶着风雨在湖边赏荷一般。 良久,他对身旁打伞的师爷道:“秘密吩咐下去,我要见于洪。” —— 杨府。 容钰从梦中惊醒,眼中沁出血丝,胸膛起伏。 “怎么了公子,被雷声吓到了吗?”楚檀从后面抱着他,理了理容钰的额发,在他布满细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做噩梦了?” 容钰听见楚檀懒散的声音,眸中的惊慌之色缓缓退去,他眨了眨眼,“把灯点着吧。” “嗯……那公子等一下。”楚檀皱了下眉,轻轻往后挪一挪身子。 只听“啵”的一声在黑暗中响起,容钰登时瞪大了眼睛,疲惫不堪的身体后知后觉做出反应,原来这狗东西竟然把jiba插进去睡的! “你他妈的……”不等容钰咬牙切齿地骂人,楚檀已经赤身裸体地下了床,依次将床边的烛台点亮。 昏黄的暖光照亮房间一隅,也照出楚檀脊背上数道鲜红的抓痕,正因着他的动作,跟随流畅健硕的肌rou不停起伏。 容钰抬手摸了摸胸口,方才做的噩梦已经不记得了,但那股忐忑而慌乱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 近来似乎总是做噩梦,是雨的原因吗? 外面雨声淅沥,这场雨持续得太久太久,久到让人心悸。 他想,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安抚他惴惴不安的心脏。 “离晦。” 楚檀应声回眸,只见少年掀开被子,露出布满疼爱痕迹的修长身体,以一个邀请的姿态向他敞开。 “睡不着了,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