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祝你岁岁平安。
墨书挠了挠头,“哥儿,这长寿面都是一根一碗,你要全部吃完,老太太那儿你可就吃不下去了。” 容钰这才反应过来,一口把面条咬断,瞪了一眼楚檀。 对于亲手做的长寿面没能被心上人吃完,楚檀很是遗憾,阴恻恻地看了墨书一眼,自己把剩下的吃了。 容钰道:“墨书,走罢。” “是。”墨书推着容钰刚要离开,又听他说,“楚檀,你换身衣服跟过来。” 楚檀勾起轻笑,“当然,我不会让公子久等。” 在寿安堂吃了老太太准备的长寿面和红鸡蛋以后,容钰也收到了来自舅舅舅母还有表哥表妹的礼物。 老太太本来准备了许多活动,但因为外面下着雨都开展不了,好在戏班子能挪到室内来唱。 杨淮瑾和杨淮烨则请了几个朋友来府中做客,权当热闹气氛,上次品诗会那个小胖子陈翰俊也来了,还带了一摞话本子做贺礼。 “这是扬州近日最流行的话本,送给表弟你解解闷。” 容钰礼貌颔首,“多谢陈公子。” “不谢不谢。”陈翰俊笑眯眯地摆手。 午间是请飘香楼的大师傅来府中做的席面,都是依着容钰的口味做的京都菜。 饭后长辈们纷纷去午睡,美其名曰给他们小辈留出玩乐的空间,于是几人提议打花牌。 容钰并没有参与,上一次在赌场时他兴奋到出现幻觉,回来以后就决定要远离这种过于刺激的赌博活动。 因此他只是在旁边看着,听着他们聊扬州城里的趣事。 容钰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目光无意识地掠过楚檀。青年就会弯下高大的身躯,蹲在他身旁,悄悄将手伸进容钰宽大的袖袍里。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抓住小少爷的手,十指相扣。 容钰抿了抿唇,没有挣开。 想和他zuoai。 “对了,跟你们说件稀奇事,我家厨子的闺女走丢半个月了,昨天突然回来了。” 陈翰俊的话打断了容钰的思绪,楚檀也是眸光一暗,看向桌上的小胖子。 “那小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回来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的,身上全是泥,像丢了魂儿一样,什么也不肯说。”陈翰俊打出一张牌,左手托着胖脸,“所以我家厨子回家照顾闺女去了,今早没回来,害我早上只吃了两碗饭。” “大早上吃两碗?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众人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说到失踪,我家那个说去修马蹄,结果走丢了两月的长工今早也回来了。”一个公子哥儿说道。 “那还真是有点巧。”杨淮烨皱了皱眉,“我院儿里的一个侍女今早哭哭啼啼地跟我告假回家,说她失踪的哥哥回家了。” 容钰想要问点什么,忽然外面响起轰隆的雷声,霎时间,暴雨瓢泼而下,仿佛是天破了个口子,要将浑浊的大地灌满。 而同一时间,府衙门口的鸣冤鼓被敲响。 “咚——”“咚——”“咚——” 鼓声巨大似要与雷霆一较高低,而瘦弱的女子站在暴雨中用尽全身力气抡动鼓槌,双目明灿如火,燃烧着浓烈的恨意。 “知州大人,民女有冤!” “知州大人,民女有冤!” “知州大人,民女有冤!” 一声声高喊悲切而凄厉,似要响彻天际,而昏沉的天空雷云滚滚,似乎在嘲笑她的渺小。 当闪电撕开厚重云层,裂缝中映出小翠苍白而坚定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