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夜半旧人，墙破相见

像是做惯了。

    “你不在的这些年........”

    他声音顿了顿，喉间像是被什么狠狠扼住了一瞬，指尖碰到食盒边缘，微不可察地收紧。可他还是笑着，马上又语调平稳继续道：“百味斋出了许多新品。”

    他将糕点一一摆开，推到她面前，不紧不慢地说着：“这碟是桂花糖糕，口感b以前更绵软.....这个是蜜芋sU，芋泥调得细腻，你应该会喜欢...这个是新出的琥珀桃仁sU.....”

    宋亓一垂着眸子，每说一个便轻轻往她那边推一点，像只是顺手介绍几样寻常点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口中轻描淡写的那些年，究竟有多漫长。

    说得自然，甚至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可声音却在某个瞬间微不可察地哽了一下，像是某种情绪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一点点碾过血r0U，痛得难以喘息。

    半晌，他唇角弧度未变，看向她：“年年，尝尝吧。”

    虞年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阵烦躁。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让她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憋闷感。

    她别开视线，垂眸淡淡地道：“多谢。”

    可她并没有要动手去拿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沉默，顷刻间弥漫开来。

    宋亓一仍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要起身离开的意思，甚至从始至终目光未曾移开分毫。

    不大的舱内，烛火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眉眼依旧温润，嘴角永远带着淡淡笑意，言谈举止得T而大方，如世间皎月。只是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如一潭Si水，偶尔泛起的波澜也被他压下，不露声sE。

    b起先前在桃花村门口见到他时的狼狈，宋亓一此刻看上去甚至像是刻意收拾过一番。

    发丝一丝不乱，衣襟平整，身上换了一件墨蓝sE的长袍，袖口绣着极浅的云纹，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整个人沉稳克制，周身气度仍旧儒雅得无可挑剔。就像是某种在极力维持的平衡，甚至连袖摆垂落的弧度，都带着一丝刻意的笔直。

    他静静地看着她，未曾开口，也未曾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虞年眉心微蹙，莫名生出几分郁结。

    她沉默地望着宋亓一，看着他那副温润平静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寻常。

    可正因如此她才觉得疑惑。

    自己莫名诈尸，起初就连应琢都怀疑她被夺舍，可眼前这人，从头到尾只全盘接受，丝毫不问前因。

    他是真的毫无戒心，还是说只要是披着这张皮，里面的魂魄是谁他都无所谓？

    虞年垂眸，唇瓣张了张，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宋亓一，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宋亓一微怔，似是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沉Y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

    可他刚一动作，虞年便皱着眉打断了他：“b如.....”

    她顿了顿：“为什么我会Si而复生？”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烛火轻轻跳动，映在宋亓一的眼底，光影交错间，他微微收敛了唇角的弧度。

    他眼睫一颤，像是终于被这句话牵动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