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尾随痴汉
这么多年倒确实忠于林修然大于她这个宁王妃。见他此时脸容也是憔悴,放缓声音:“既然人已故去,他总会走出来。稍歇请钟老神医过来调理调理,你也多劝慰他放宽心。” 庆保连连磕头跪谢,他并不担忧宁王妃的怪骂。不说宁王妃从商户女稳坐王府宠妻的位置具有非同常人脾性,就是多少打骂他也甘愿为林修然受下。 午歇的时辰过后,钟老神医上门,宁王妃胎月大了,侍女劝她回去。宁王妃匆匆和钟老神医打过照面后便离开。 她转身之际,并未看到林修然死寂的眼睛里死死盯住钟老神医身边提药箱的汉子,迸发出多彩的光芒。 庆保看见药僮与冯钢极其相似的脸容,吓得半晌说不出话。 冯钢今日抢到跟随神医出门机会,本来怀着十分的郑重,随时学习神医的本事,踏进这座府宅里看见形如枯槁的林修然,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当初林修然醉酒回去的宅子并非他常居的府邸,若冯钢知道这次是问诊林修然,他打死也不会来。 低垂着脑袋进门,侍立一侧为老神医递腕枕等药具。 老神医诊断林修然的时候,他的眼神灼热炽烈地落在冯钢身上。 老神医收回手,苍老的眼眸内蕴精光,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林修然直白的眼神,“半夏一升、厚朴三两、茯苓四两、生姜五两……” 冯钢听到老神医念着药方和熬煎的法子,连忙驱赶胡思,打起十二分认真记方子。 他刚习字,写得甚慢,脑子也不太灵光,记到最后有些不确定。 庆保俯身低声说:“冯爷,是姜三片,水煎,食后服。” 冯钢的手抖出一滴墨,赶忙收敛心神继续记好,递给庆保。 老神医起身,冯钢跟着收拾药箱。林修然的视线一直追随他的身影。 老神医走前,说:“小少爷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庆保连连道谢,听了这话简直想立刻想留下冯钢。 “庆保,替我送送钟老。”林修然嘶哑如刀割过的声音响起。 庆保听言,只好送客出门。回到林修然的卧房里,见他久违地花费心思穿衣打扮,末了坐在镜子前一阵发愣。 “爷,您这是要去哪?”庆保站在镜子后替他束发。 “我想去看看他。”林修然紧张地攥紧手指,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冯钢,以为天人永隔的失而复得,欢喜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激动的心情越发强烈地充斥他长久以来寂灭的灵魂,化作只想见他的执念。 束好墨发,他取过一件形制简单的鸦色大氅穿好,戴上厚重帽子遮住枯瘦的脸颊。 “爷,外边雪大。”庆保撑伞亦步亦趋跟随。 林修然脚步陷入厚雪,“别跟着我,我想和他单独待一待。” 庆保踌躇,方才冯钢看到林修然惨状后的平淡反应已经昭告了他对林修然的不在意。 担心林修然去又是自伤,不愿离开。 林修然低喝:“什么时候,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庆保只好止住脚步,远眺林修然瘦长的身躯没入皑皑白雪里,孤独得恍似他跪身矿墟雪地怀念冯钢的每一个冬夜。 日暮四合,夕色染黄满地清雪,冯钢把医馆打扫干净,向老神医道别,便出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