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孤勇
鸡。 一整只烤鸡,林修然显然没吃过。 冯钢扯下一根鸡腿,咬了一口确认已烧熟,才递给林修然。 林修然哼地扭开头。 冯钢以为他嫌弃被咬过,扯下另一根鸡腿,温声说:“大少你怪我回来晚了就怪罢,可是不能饿肚子啊。” 林修然切了声,“谁会这么小心眼,我手伤了,你没瞧见?喂我。” 冯钢听言,连忙放下烧鸡,赶忙托住他的双手放在掌心,借着朦胧月色凝目细瞧,果见右手背柔嫩的肌肤被燎烫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你疼不疼,疼不疼?”冯钢连声问, 稍一想象彼时他被灼烫的场景,仿佛那火瞬地化为实质“呼”燎烧过他的心口。 林修然有些讶异冯钢的反应,虽则他是在富贵堆里长大,但也没娇弱到这种程度。 明眸隐没在黑暗,狡黠一转,长眉蹙起,扁嘴委屈说:“疼死了。” 冯钢一下子便急得团团转,立刻把林修然搬回房里,“大少你忍一忍,我去给你采药回来。” 又撕烤鸡成一口一口大小放在他跟前,先喂几口进他嘴里,“别饿肚子。” 一面千叮咛万嘱咐,一面背篓拿刀要去采药。 “不用你……”林修然还没说完,那人影已急匆匆出门消失在黑暗里,他吐出嘴里的鸡rou,呸呸两声,“真难吃!” 冯钢急步下山,重重的脚步胡乱踩在枯枝落叶,发出杂乱的声音。 他的心也乱麻麻的,一会儿想林修然受委屈的模样,一会儿想自己离开丁家的决定。 森森暗夜,不顾林地有乱石杂树挡绊,一径凭着记忆去找治愈烫伤的草药 摘到药草的那一刻,他长松口气靠在树干上,仰望满天繁星,天地俱静,乱糟糟的思绪慢慢沉淀,隐忍克制的心在静夜里响亮跳动。 似乎在昭告冯钢,一切痛苦抉择背后的真相。 他要还林修然的恩情没错。 可他私心里,无论处境如何,一直把林修然看作那个最娇养矜贵公子,他不想让林修然吃苦,不愿让他受累,更不忍他受伤。 冯钢采药回来见林修然已经吃光烤鸡,于是打水来给他擦嘴净手。 “你吃饱了吗?” “……饱了。”林修然想起被埋在院子外的烤鸡,心虚回答。 冯钢点点头,取出紫草膏,撩起他的衣裤,涂抹一番,驱赶蚊虫。 林修然干脆做出生活不能自理的狗样,尽情享受在这破地受苦换来的关心。 冯钢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发现他左手被利物割伤,应是跑山里头采树叶的时候所伤。幸而伤势不重,敷几次药就好。 “嘶——可疼了。”林修然哼哼唧唧倒到他身上,借机摸他的腰。 冯钢扶他坐直,在一旁捣好药,小心敷在他的伤口,用软布包住右手掌,“敷了药,可不能再胡乱动。” 药草捣成泥,清清凉凉敷在林修然灼痛的伤口,林修然举起两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说:“你成日不着家,我还要自己吃饭、沐浴……” 冯钢盘坐在地垂首收好药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