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竹马

可黎章脸上写着三倍工钱，夏沐不敢凶他。

    夏沐转过身，畏畏缩缩地脱了针织衫，他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沿着他的脊背滑动。

    夏沐毛骨悚然。

    黎章果然开口：“胸上裹的什么。”

    夏沐咕哝：“纹身发炎了……缠着药的。”

    可黎章说：“纹的什么样，给我看。”

    夏沐开始发抖，黎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初恋一朵清纯的白莲男同，跟我就是两个物种，你不该嫌弃地扭头走开么？

    夏沐手臂缩在胸前，像受惊的小动物。

    勉强找出借口：“……发炎了看不出样子。”

    “不会看不出样子，我又不是没纹过身。”

    “…………”

    夏沐觉得现在很像他没背书进考场对着卷子发晕的感觉，他是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男同到底算哪门科目？生物学？心理学？遗憾夏沐文科生，哪门都不会。

    黎章突然伸手，勾开裹胸的结，夏沐怕隔着衣服太明显，他给裹胸的结一直打得很松。

    黎章就这么轻飘飘地扯开了，绷带一圈一圈掉落。

    像拆粽子，夏沐也确实有两个小的。

    黎章在夏沐背上瞄了半晌：“背上没有，在胸上么，转过来给我看。”

    夏沐捂着小粽子哼哼：“不转过来了，不喜欢被人看，老板，我给你打工也有尊严的，我是自由人。”

    “行吧。”

    黎章不逼他了，但还是不走。

    盯着看个没完。

    夏沐憋着闷气把绷带一圈一圈缠好，熟练地打上松垮垮但很精致的蝴蝶结，是mama教他这么打的，夏沐初中就发育出一点粽子尖儿了，哭自己跟男孩不一样，mama夸他只是比男孩好看。

    黎章盯着蝴蝶结勾了勾嘴角。

    夏沐不想给男同看他的屁股，没好气地催着黎章：“我要换泳裤了，你去换你的，老板。”

    他老板叫得干巴巴的，也不叫“阿章”了，黎章知道自己惹毛了夏沐，识趣地转身走开。

    夏沐赶紧飞驰电掣脱了裤子，套着自己的平角内裤把泳裤拉上，再把针织衫套上，低着头看自己这身打扮，差点呕了，这不是零，谁还是零。

    开了半边的门重新被修长的阴影堵上，黎章又晃回来，夏沐脸色很不高兴，他也不招他，只扔给夏沐一件T恤。

    “穿这个出去。”

    说完不讨夏沐的嫌，长腿直奔泳池。

    夏沐捏着黎章的白t，尺码比自己穿的大了好几号，穿上能遮多一点。

    夏沐完全不懂黎章想干什么，但裴季同可比黎章怪多了，他都能跟裴季同周旋，黎章算个什么，你只管给我加倍工钱，就没我接不住的活！

    夏沐套上白t，衣摆遮住了屁股，在男同跟前混饭吃，屁股有遮有掩让夏沐很有安全感，他又扯扯下摆，尽量把屁股遮全了，敞敞亮亮走出去。

    黎章泡在泳池边上，一条手臂搭着岸，目不转睛地睨着更衣室出口。

    夏沐穿着他的白t走出来了，两条腿细白。

    像洗完澡没穿裤子。

    夏沐挑了个离黎章远一点的台阶，抱着腿局促地坐下来。

    很小一团。

    夏沐梗着脖子，别开脸，不愿意看黎章。

    黎章慢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