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失忆是分手的好时机
犹豫着没提是因为郁殊听不得这种话,还因为郁殊无处可去,现在郁殊忘了周霜,他的家人也找来了,那他不就不用提“分开”的事了吗? 想到这里,周霜如释重负,不知觉间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什么都不记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周霜语气如常地说道。 郁楚带着周霜走进了病房,两人隔着玻璃门望向床上躺着的郁殊。为了手术方便,郁殊剃光了头发,不过以郁殊的容貌来说,即便是寸头也难掩其美貌,反倒让他那称得上有些艳丽的面容更加直白、锋利了。 周霜看到郁殊的头上贴着纱布和固定网罩,口鼻罩着或连着输氧管,而他望向周霜的眼神却清醒而冷静,一点儿都没有病态。 果然,他不认识自己了,周霜彻底地放松了。 但周霜对郁楚的身份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郁楚将他们哥俩的身份信息和全家福都给周霜看了看。 确认了郁楚的确是郁殊的家人后,周霜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说道:“郁先生,你吃饭了吗?这个给护工准备的,既然他走了,我也懒得带回去了,如果郁先生你没吃饭,这个就送给你。” 郁楚多少有些惊讶:“那太好了,我一路上赶过来,的确还没来及吃饭。”他并没有拒绝周霜。 周霜笑了笑,说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郁楚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几个月麻烦你了。”那是一枚圆形的晶币。 周霜问道:“这是?” 郁楚道:“你帮郁殊垫付的手术费、住院费,还有这些日子郁殊住在你家的开销,一共有一百万。” 周霜摇了摇头,道:“要不了那么多,郁先生,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算好了账单一起发给你。” 郁楚却硬把那枚圆形的晶币塞进了周霜的手里,说道:“没关系,这是你应得的。” 周霜拒绝不了,便收下了。 两人又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周霜离开这间病房。 郁楚看着病房门关上,他用桌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让保安将那个保温桶处理了,随后转身走进了ICU隔间。 ICU隔间,郁殊躺在床上,眼睛却看着外面,郁楚见他嘴唇似乎动了动,问道:“怎么了?” 郁殊看着保安拿走了那个保温桶,说道:“你不敢吃?”他得吐息打在氧气罩上,声音十分模糊。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郁楚全然没有了刚才对着周霜的温和,他面如寒霜、语气慎重,“我们家上一次随便吃东西的人就是你。”所以郁殊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随便你。”郁殊说。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如鸦羽的睫毛微微颤抖,摆明了不想跟郁楚再说话。 郁楚坐在他的床边,问道:“你就不问问家里怎么样了?” 郁殊吐出气音:“你在,没事。” “生气了?”郁楚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