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4)

里，闭着眼睛。

    脑子里闪过乌日娜的脸，她摸他脸的样子，她说“我等了三年”时眼睛里的东西。

    还有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亮的，烫的，真的。

    半夜里，我醒了。

    炭火暗下去，只剩几点暗红。帐子里黑糊糊的，只有帐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白白的，落在毯子上。

    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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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的位置空着，毯子还是温的。

    我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停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帐帘掀开。

    他走进来，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他在黑暗里站着，看着我。

    “醒了？”他低声问。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毯子边坐下。月光从帐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的东西。

    是冷的，是沉的，是从没见过的那种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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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我问。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摸我的脸。他的手比夜里凉，比月光冷。

    “刚才，”他说，“我去见了个人。”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没说下去，只是看着我。

    “谁？”我问。

    他没答。

    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滑到脖子上，停在那儿。轻轻的，没用力，就那么放着。

    “你知道吗，”他说，“我今天下午在集市上，看着你挑刀的时候，想过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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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

    “我想过，”他说，“要是你不是大周的将军，只是草原上的一个女人，我们从没见过，你会不会喜欢我？”

    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着，却不是烧着的那种亮。是另一种亮，像孩子问大人问题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亮。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笑得轻轻的，笑里带着点东西，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又像是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见大汗。”

    他躺下来，把我搂进怀里。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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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平时快一点。

    帐外，风又起来了。

    呜呜的，像有人在远处哭。

    第二天早上，帐帘掀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他，是两个侍女。

    一个端着水盆，一个捧着衣服。

    “左贤王让我们来服侍将军梳洗，”端水盆的那个说，“大汗的帐子里，巳时见您。”

    我坐起来。

    她们走过来，一个把水盆放在毯子边，一个把衣服放在旁边。水是温的，还冒着热气。衣服是新的，突厥人的样式，皮袍，长裤，靴子，都是深褐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白羊毛。

    我洗了脸，她们帮我穿上衣服。

    皮袍很软，是新皮子，还没穿过。靴子也是新的，底子厚厚的，踩在地上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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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了，端水盆的那个拿出一面铜镜，举在我面前。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皮袍，长裤，靴子。头发披着，乌黑乌黑的，衬得脸更白了。腰带上别着那把刀，刀柄上的皮绳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将军真好看，”捧衣服的那个说，“穿我们突厥的衣裳，比我们突厥女人还好看。”

    我没说话。

    她们对视一眼，收了东西，退出去了。

    帐帘落下。

    我一个人站着，看着帐帘。

    过了没多久，帐帘又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