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年
程齐认为,有一首歌,只要改一下歌词,就可以充分表达出自己的境遇——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某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物属於我,我们还是一样,你混迹在各大GAY吧中,我仍认为我是X冷感。」 是的,程齐没有喜欢上任何人过,从小学到大学,从来就是别人递情书给他,没有他递情书的道理,他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有人会把「Ai情」这种东西当真。 ——Ai情,不就是一种物慾吗? 这是那时的程齐的理论。「Ai情说白了就是对人的物慾、的占有慾,愈高品质愈好,喜新厌旧,偶尔对以前的物件怀念——这不就是物慾吗?」 对此,姜葂的评价是:「你应该去看医生了。」 程齐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也才交过一任,别说得好像你是专家一样。」 「至少我知道怎麽喜欢人。」 「不过就是物慾。」 「??你真的是X冷感对吧。」 「我不否认。」他一笑。那时的程齐脸上还有喜怒哀乐,只是气质冷了点。 「??哎,我说,既然nV的提不起你的兴致,那你乾脆试试男的算了,起码你老了残了都还有个人照顾。」姜葂半开玩笑地说。 「你怎麽知道男的就可以了?」程齐挑眉。 「你又没试过男人,怎麽知道不可以?」姜葂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姜葂原本以为,这段谈话彼此都当成了玩笑,都没放在心上,谁知道,当天下午就接到了电话。 「姜葂,我在黑屋外面,所以要怎麽做?」程齐劈头就是一句。 「??啥?」 「你不是要我试试男人的滋味?我来了,你教我怎麽做吧。」 「??齐哥,你??算了,你当真也好。」姜葂在多年後十分後悔当初看好戏的心态。「你现在下车,在那一区的男人应该十之都是GAY,你??」姜葂窃笑。「你就随便挑一个去开房间吧。」——然後明天你的菊花就会开得灿烂——当时的姜葂正为明天能看到坐立不安的程齐而窃笑。 电话挂断後,姜葂在自己的床上翻滚,笑得仰天覆地。 她没有想到、那年24岁的程齐,在那晚终於初识到Ai恋的翻天覆地。 那时候是梅雨季节,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陈旧霉味,他走下车,觉得雨不大也就不想撑伞,如果他有带伞,也就遇不到那个人了——这也许就是命运。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脑中转着地址,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云灰白地盖住整片天空,太yAn被密密麻麻地挡住,狭小的巷弄里也几乎掺不进一丝光。唯有一个黑底的招牌,立T的金属用黑明Tg勒出两个字——黑屋。 那两个立T而不明显的字,随着云的流动,变化着光影,在昏暗中兀自闪烁。 他就停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没有移动脚步,脑中转过很多想法。 ——如果走进去了,会怎样? ——如果真了交到了男朋友,又会怎样? 程齐顿了顿,想到家里对自己成亲的着急,自己现在接手的这家公司—— ——还是回去吧。 自己的肩上背负着的并不只是对「Ai情」这两个字的好奇,还有更多的东西、更多的责任。 突然,一片Y影拢了下来,盖住他的思绪。「嘿,你也是要去黑屋吗?」 他回头,看见一名男子,半头的头发梳向後脑勺,黑sE的头发、发尾染着不太明显的海蓝,他的眼睛因为微微眯起,嘴唇润泽,整个人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那个气质并不过於Y气,只是柔和了他的锐气。 程齐不禁愣着看了他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