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是紧紧搂着他。 廷宝转过身去把面孔埋在他胸前,声音听来便有点闷闷的:「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你只管放心。」 皇帝正要说话,廷宝扬起头来笑道:「哥哥今天不回去了吧,陪我喝酒。」 笑容如酒般澄澈,绝无戚容,彷佛刚才那些话都没有说过一般。 皇帝笑道:「陪你自然没关系,只是酒别喝了。」 廷宝哪里肯依,只是撒娇耍赖,皇帝原是宠惯了他的,再加上此时又心存歉意,自然拗不过他,只得陪他多喝几杯,幸而後来千哄万哄,又签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方才使廷宝肯放下酒杯。 廷宝嘟着嘴:「自己家里,多喝两杯怕什麽。」 皇帝好脾气的抱着他,吩咐道:「拧了热热的手巾子来给睿王爷擦脸,做一碗酸笋火腿汤来。」 一边又笑道:「宝宝,你身子才好几天呢,就这麽不小心,喝得多了怕你不舒服呢,你不好了难受的还不是哥哥?乖乖的,过两日好了哥哥再陪你喝吧。」 廷宝脸红红的,听哥哥说得这麽好听,不由笑了:「好吧,今天听哥哥的话,过两日好些了可别拦着我。」 皇帝笑,接过手巾来给他擦了脸,又喂他喝了酸笋火腿汤,才笑道:「也晚了,今儿就歇了吧?」 廷宝点头,抱着皇帝的脖子:「哥哥抱我进去。」 皇帝纵容的笑笑,果然亲手抱了他进去。 ※※※※※ 一夜宿醉,皇帝竟没去早朝,举朝譁然,因天子一向十分勤谨,日日视朝,登基三年来今日还是第一次废朝。 除了皇帝,大概只有一个人知道原因。 廷宝天没亮就拉着御七出门了,彷佛逃跑一般,有多远就跑多远。 御七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坐在轿子里:「这麽早,你逃命啊?」 廷宝彷佛没有听到一般,一个人坐得笔直,眼睛望着外头,彷佛能穿透轿帘望到外面一样,神情带着几分怔忡,几分不安,却又带着几分满足的样子。 御七伸个懒腰,又倒下去想睡觉。 到底是睿王爷,轿子都特别大特别舒服,想来每日出来自有大内侍卫开道,再大些都没关系。 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廷宝轻轻说一句:「跟逃命也差不多。」 一时间,御七睡意全没了。 似乎有种不安的预感蔓延开来,御七一时不知说什麽。 从来没见过廷宝这个样子,身有天子爱弟和天下第一教教主的双重身份,廷宝永远神采飞扬,顾盼神飞,从没有什麽事情能难倒他,那种自信,那种无往不利的手段,彷佛成了他的招牌一样,从没有什麽时候离开过他。 除了今天,除了现在。 御七心里不知是什麽感觉,昨晚自己醉倒的时候记得他还好好的,和他的皇帝哥哥亲亲热热的,那个温柔的皇帝看着他的时候更是温柔十足,眼神怜爱,真连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何况是他? 今日倒是稀奇。 不由得叹口气,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了吧,说实话,在那种眼神那种温柔下不动心才有鬼呢,而那种十分不解风情的鬼,自然不会是廷宝。何况,谁都知道这家伙对皇帝想入非非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记得有次在总坛,看廷宝一个人坐在後面大院子的花架子底下喝酒,花香酒香缠缠绵绵,落日余晖之中风景无限。他们几个从外头回来,就见他一边喝酒一边唉声叹气,吓人一跳,忙都围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叹口气:「唉,相思已入骨!」 真真啼笑皆非,人人翻个白眼,都走了,留他在外头思春。 今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