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座城的因果将会被强行格式化，人类将会沦为由数据定义的幸福傀儡。

    真假算珠的对话

    沈策闭上眼，他不再去看那个完美的「小墨」，而是将额头抵在算盘的镇魂木框架上。

    「如果你是真的，那你就告诉我……」沈策声音沙哑，「那截粉红缎带的主人，她换走面粉时，心里最後的一丝恐惧是什麽？」

    「镜像小墨」愣了一下，他的大脑快速检索着数据库：「数据显示，她的恐惧源於饥饿与寒冷。」

    「错了。」沈策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她最後的恐惧，是怕这截缎带被换走後，她会忘记NN的味道！那是数据算不出来的自私！」

    沈策猛地拨动算盘。

    「入帐：我们所有的不完美。出帐：虚假的救世主！」

    墨绿sE的算珠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GU混乱、嘈杂、甚至有些丑陋的音频。那是沈策将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负面情绪——邻居们的自私、懒惰、懦弱，全部当成毒素注入了算盘。

    结语：破碎的镜子

    「完美小墨」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身T开始崩解，那些模拟出的皮肤像瓷器般碎裂，露出了内部冰冷的白sE电缆。

    虚无无法处理「不完美」的数据。它能模拟圣人，却无法模拟一个满身缺点却依然Ai着世界的人类。

    随着镜像的消散，老街上那些虚幻的高楼也随之崩塌，重新变回了破旧的瓦砾。人们如梦初醒，看着空荡荡的街头，眼中满是失落与羞愧。

    沈策走出店门，看着沉默的人群，平静地说道：

    「他不会回来了。但他留下的店还在，我们的伤疤也还在。伤疤虽然丑，但那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他在帐本的空白处，写下了今日的教训：

    「重塑卷·第十三章。入帐：全城的一次幻灭。出帐：对神蹟的依赖。备注：虚无学会了伪装成我们的渴望。但师傅教过我，真相是有重量的，而幻觉没有。今天的帐目赤字很大，因为大家的心都碎了一次。没关系，碎了的地方，刚好可以让真实的光照进来。」

    沈策坐回柜台後，夕yAn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这场关於「真实」的守卫战，他才刚刚赢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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