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兄弟温情)
地望向外面,这应该就是男人的家。他伸手想要握住照进来的金色,赤脚走下床,一不留神装上了床脚的装饰。“咚”地一声闷响,小芋头捂着小腿,痛得吐了一口气。素白的腿上青青紫紫其实有了不少伤痕,他没在乎自己的伤,先去看了看床脚,确认那里没有什么破损后才蹑手蹑脚地往窗户处走了几步。 外面的女佣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轻轻敲了一下门:“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先生”......?小芋头有些晕眩,他抖着嗓子低声说:“没......没事。” 女佣应了一声,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远离,小芋头确定她走了,才脱力一样坐在地上。 这种好像偷来的生活让他十分不安,似乎有一张岌岌可危的面具贴在了脸上,随时被揭下来,随时回到地狱。 没事的,他兀自安慰自己,大不了在外面谋生,总也比回去要强。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暗,连哥哥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陈禹南带着烟草味的外套落在他身上,他似乎是刚赶回来,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的外套也给了弟弟,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衬衫贴着肌rou匀称的上半身。 “在想什么?” 小芋头用牙齿碾住下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我,我应该不是你弟弟。” 陈禹南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母亲确切地告诉了我你养父母的地址,我也去调查过了,”他又捏住小芋头的脸,迫使他对着自己的眼睛:“再者说你跟我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我弟弟。” 其实小芋头长得更像母亲一些,陈禹南没有提,他潜意识里总觉得是父亲和母亲对不住弟弟,既然他们不接受自己的孩子,那么也没必要让小芋头去想他们。 比起原来的家庭,他似乎更愿意接纳这个瘦小的,带着青草香味的弟弟。 小芋头这下真是有些惊讶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是爹和娘的亲生孩子,但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原来的身世是什么富贵人家。娘告诉他他是雪天里被老虎叼进院子里的。 “什么唬人的谎话,也就骗骗你。” 小芋头不自觉竟把心声袒露出口,陈禹南摸摸他头顶的软发,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这家人恩将仇报,冷血可恨。 愈是恨养母一家,愈是心疼瘦弱的弟弟,陈禹南原本冷冰冰硬邦邦自以为不会对任何人软化的心脏,被弟弟落下的眼泪砸出一个洞来。血液稀稀拉拉往外流淌着,除了痛还有暖。他终于相信书上那血浓于水的说辞。 他用生平最温和的声音对弟弟说:“我去让人准备一下,给你洗个澡,然后再换一件衣服,好吗?” 小芋头怯怯地应了,他又有点紧张地看向床铺:“对不起......床也被我弄脏了......”一定很贵吧。 陈禹南甚至没往床上看一眼,他说:“没事,晚会儿让赵妈收拾一下,换件新的。”说完才意识到弟弟或许不是那个意思,又捏住他脸颊上为数不多的软rou:“这里的一切都是哥哥的,所以也都是你的。 “禹斗,这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