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忆

不是左月太单纯，就是师傅太深沉，收了个徒弟多年却什麽都没跟她说。

    「你呢，也住天山吗？」她问。

    「不，我是长白山的长鴞派，只是个小门派。师傅叫常文房，共有四个徒弟：陈楷，孙墨，项纸和吴砚。」

    「正好是文房四宝。」

    「是呀。」孙墨笑笑说，「我十九岁时被师傅赶下山，要我找到一个人才能回去。」

    「捡到你那一天正好是我二十岁生辰，师傅要我找到幸福才能回去。」左月的表情黯淡下来，「你找到人了吗？」

    「我今年二十三，要找的人还没有线索。不过我师兄被踢下山，大师弟小我一岁，前年也被踢下山了，这样就有三个人找，可能会有线索。」

    「下山四年了，不想回去吗？」

    「刚开始当然想，但久了就……放弃了。」他点点头，直到这一刻他才厘清心中真正的想法。起初他很认真的在找人，但是大唐土地甚广，要找的人也可能在吐蕃、契丹、突厥，或着大食。渐渐的，盘缠用尽了……

    「为了温饱，我帮官府做事，顺便找人。」因为找不到人，渐渐地，他把工作摆为重心，甚至一点都没有想找的慾望，最後就放弃了回师门的想法。

    她皱起眉头，放弃两个字可能打击到她。

    「有机会可向娘子讨教一下功夫吗？」他试着差开话题，让她别再钻牛角。

    「当然。」她露出开心的笑。

    他和左月在山洞里过了三天，因为他还无法久站，所以醒来的时候就和左月谈天说地，聊武功，聊师傅，聊长安城，最开心的是聊兵法。虽然和左月呆在山洞里很开心，但他依然挂记着天马帮的事，山下的卫亦谦还在等他消息，他该尽快下山才是。

    「你的手给我一下。」左月说着伸出手，示意要他把手伸出来。

    他毫不犹豫伸出手，左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静默片刻後她道「明日下山吧，你需要大夫。」

    他这才醒悟，方才她是替他……把脉？真是特殊的方式，江湖上前所未闻！对於她的门派和来历更是没头绪。但她主动说要下山也让他安心，不然还真难开口提天马帮的事。

    隔日他百般推却，左月仍坚持他一定要坐在马上。他瞧那匹黑sE的健壮高马老用斜眼看他，一脸不屑，真害怕坐上去给摔出三尺外。但坳不过她的固执，他乖乖负上马背。

    她走在马儿前方，看得出马儿不开心背上不是主人，却也乖乖顺从主人慢慢向前走着，走到h昏才看见远方有个袅袅炊烟。

    迎门的是个老妇，叫做温NN，看起来和左月认识很久了。温NN热情的招待他们，而且肯定是误会什麽了，看她笑的合不拢嘴。他也只好笑笑不多做解释，一切只会越描越黑。

    看得出左月非常尊敬这个温NN，而且帮她和孙nV儿不少忙。当温NN不经意的提起〝幸福〞两个字，左月的眼睛都开了。

    天刚黑，有个小娘子回到家。看她崇拜的眼神，一定是左月的仰慕者，缠着她问东问西的。他仍需要调养，所以早早就去歇息。

    感觉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马啼声，他直觉的起身警戒着，左月也进房拿着刀戒备着。

    喜儿去应的门，听对话是三个人，且都是天马帮的人。果然没多久就把温NN伤了。他看到左月的眼里迸出火花，但在两个妇孺面前杀人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