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虚伪与眼泪

面无表情地转过脸，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白洛城的声音。

    白洛城哭得鼻尖发红，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唐逢君看他哭完了，递给他一杯热水。

    白洛城捧着水杯，却在他身边坐下，观察着唐逢君的脸色，讷讷道：“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唐逢君按着眉心，过了好久，他说：“不然呢，我还能真的跟你绝交吗？”

    白洛城愣了好一会，他努力想露出和以前一样的笑容，但没忍住又哭了，泪水落在唐逢君的手背上。

    “这有什么好哭的？”

    唐逢君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白洛城，“好了，再哭别人得以为我甩了你。”

    展时琛不冷不热地插一句进来：“难道不是？”

    “你别乱说，我跟洛城只是朋友。”

    展时琛：“是么？我也很奇怪，你之前喜欢他那么久，突然就不喜欢了，还和刚刚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看来还是好看的脸更重要。”

    他语气冷淡，平铺直叙地就像在公司开会。唐逢君不知道怎么解释，白洛城就立刻道：“展时琛！”

    展时琛起身道：“我去阳台抽根烟。”

    客厅里剩下两个人，白洛城没看唐逢君，问他：“你为什么还和许笛在一起？他偷拍那种视频，发出去……”

    “只发给了你。”唐逢君纠正道，食指敲着手背，“你发给了我哥。”

    白洛城脸色苍白：“是，我错了，我承认，可许笛呢？你甚至把他带到你家里来！”

    唐逢君默然看着他。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隐晦的考量，那就是如果看到所谓“剧情”的不止他一个呢？

    本来应该在画展露面的许笛，为什么那一晚和他们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许笛对他的这种纠缠也很奇怪，那晚能拍下来视频，显然是有所准备。

    唐逢君暂且摸不准许笛想做什么。

    况且白洛城对他的态度和感情他也有些疑惑，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和白洛城有更深一步的感情上的牵扯。

    白洛城琥珀色的眼睛不安地紧盯他，见唐逢君久久不语，他问：“你不会是……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唐逢君模棱两可地回答：“他也不差。”

    白洛城重重地把水杯放回去。他抿着嘴唇，往常的矜持清贵彻底不见，站起来走了一圈，停在唐逢君身前。

    唐逢君抬头看他，补充说：“洛城，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之前事事听你的是因为我喜欢你，可能给了你错觉。”

    他声音温柔，脸上带着笑，态度诚恳：“其实作为朋友，是不能管这么多的，你也要重新适应一下我们的距离，好不好？”

    白洛城抬手捂住脸，他藏在手掌后深呼吸了一下，弯腰按住唐逢君的肩膀，近乎哀求地问他：“可不可以等一等？”

    “什么？”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白洛城急促地说，他眼睛还红着，看起来有点隐隐的神经质，“逢君，我还没把一切准备好，你再等等，我到时会跟你解释的。但是你不能跟许笛在一起，他不会对你好的，他就是个……”

    唐逢君抬起手，指腹擦掉白洛城眼角的泪水。

    “别哭，”他柔声说，“那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白洛城动了动嘴唇，他摇摇头：“他就是个疯子，你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和展时琛一起！”

    “展时琛可比他无聊多了。”唐逢君随意地说。

    白洛城忍住泪意，声音哽咽起来：“他刚刚那样对我，你也不跟他生气吗？”

    唐逢君拂开白洛城按着他肩膀的手，拉着他坐在身边，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在楼下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白洛城脸色一沉：“污言秽语，不需要听。”

    唐逢君拍了拍他的后背，脸色温和：“洛城，你一个人静一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