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又不是女娇娥
来,怎么喊都不来。 眼泪又要流出来,哭了太多天的眼睛已经在疼,哥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回头看见哥的脸,心内嘈杂的声音就都平静了。终于又能呼吸,他对着哥笑一笑,过去几天纷杂的回忆和梦境一点点清晰起来,像小泉流水一点点注入回他脑海里。可是这次,回忆没有使他心痛,他还是看着哥,做好了决定。 接下来,拔枪,胁持,从未做过的动作却一气呵成。 他们站在二楼天台上等李响过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有空开始心痛。 心痛自己拿枪指着把他养大的哥,心痛自己把自己的路走到万劫不复,心痛自己曾经也是春风得意如今却一无所有,心痛自己把哥喊过来给他看一场让他痛一辈子的戏。 他看着哥红了眼睛,听着哥一声声喊他阿盛。 可是哥哥,你很久很久没有喊过我阿盛了。 阿盛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阿盛。阿盛什么都没有了,阿盛的清风明月四月暖阳都没有了,他带着阿盛的温度和色彩一起走了,所以阿盛很冷很冷,冷到连活下去的念头也没有了。 他曾经在心里下过誓,要永远陪着哥,做最爱哥的人,而且要爱一辈子。 说好了是一辈子,那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可是他好像守不住他的誓言了。虞姬怎么能离开霸王呢,除非他就不是虞姬,他的哥也不是霸王。 他想到电影最后才痴醒的蝶衣,原来我不是女娇娥,更不是虞美人,原来我还有爱在别的地方,可是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我还是没能留住他。 所以对不起哥,我要去找他。 我今天把欠你的还一还,然后我就要去还他的债。 原来挨枪子乍一下是感觉不到疼的,只是很奇异的感觉。那颗子弹从前心心口到右后背贯穿,好像漏了个洞透着风。他低头看,又看见了满腔的血rou从那个洞里滚出来,他想把血rou塞回去,可是依旧没那个力气。 哥还在喊他阿盛。 他想起来刚刚问哥的时候,哥说陈金默也是被流弹打死的,从前心心口贯穿到右后背。他突然就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过,可是知道他和爱人是一样的死法,连子弹穿过的路径都一样,他没来由地欣喜。 陈金默走之前那天晚上,高启盛怎么也不肯睡,眼皮都沉地抬不动了,却还是缠着陈金默让他保证他不会走。他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念叨着要用根绳把他们系到一起穿起来,这样陈金默就不会走了,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可是他到底还是睡了过去,撒了手,没能拴住他的陈金默。 所以他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