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遣散

    隔天，秦念霜遣散了所有贴身nV佣。

    那个在秦家做了十几年、陪着她出嫁过来的老佣人拿着遣散费，满脸不解地问：「太太，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秦念霜语气淡淡，「我想清静些。」

    老佣人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薇，yu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低着头离开了。

    其余做粗活的佣人也被安排去了外院，只准白天进来打扫，夜里一律不得靠近内宅。

    偌大的宅子，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秦念霜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原因。

    因为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不受旁人目光g扰、肆无忌惮折磨白薇的空间。

    而那些佣人的眼神，让她觉得碍事。

    白薇始终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安排，像是一道不会说话的影子。

    ——

    清晨。

    秦念霜尚在睡梦中，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极轻，几乎与地板融为一T。

    她睁开眼，看见白薇跪在床边，双手捧着一盆温水，旁边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

    那张脸依旧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太太。」白薇轻声说，「该起了。」

    秦念霜没有立刻坐起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白薇身上，看着她手上的伤痕，看着她微微弯着的背脊。

    「你在这里跪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白薇垂着眼，「怕吵醒太太，就一直等着。」

    秦念霜坐起身，却没有伸手去接毛巾。

    「给我擦脸。」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她起身，将毛巾浸Sh、拧g，小心翼翼地凑近。

    指尖冰凉，动作却轻得过分。

    温热的毛巾贴上额头，沿着脸颊、下巴慢慢擦过。

    白薇的呼x1离得很近，近到秦念霜能闻见她身上残留的皂角味——

    那是她昨夜在书房里自己洗衣裳时留下的。

    擦完脸，白薇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件藏青sE旗袍。

    「太太今天穿这件？」

    秦念霜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她。

    白薇捧着旗袍回来，在她面前跪下，开始替她更衣。

    解开睡衣的盘扣，一颗、一颗、又一颗。

    动作很慢，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脱下睡衣，将旗袍套上，再从领口开始，细细地将盘扣扣好。

    整个过程中，白薇的手指一直在发抖，却从未越界。

    秦念霜低头看着她。

    手指纤细，指甲修得g净，虎口处却有一层薄茧，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秦念霜问。

    白薇摇头：「没有……只是……以前在茶楼，看见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她们的丫鬟是怎么伺候的，就记住了。」

    秦念霜没有接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跪在身前的白薇。

    两个nV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