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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令男人很不耐烦。

    “也许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做——选择用酒瓶，确实算不上有品位。”

    A先生的话听起来像是道歉，语调却过于平稳冷漠，比机械音还要生硬，缺乏应有的关怀。

    “并且，既然说了让你来努力，令我产生兴致，那就不该是我来行动。”

    “汤姆……你感到不满的话，你就该做点什么。”A先生说着，脸上显出几分不悦，漆黑的瞳孔鹰视般盯着汤姆低垂的头颅，其洁白的后颈往下弯折，纹在上面的一圈黑色花纹很是显眼，怎么看都像一种引诱，暴力方面的引诱。

    “你得想法子让场面有趣起来，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汤姆仍旧一动不动，似乎没听到有人在催促他，又或者是失去了反应能力。

    “通常，我只为女人点餐，难道你也喜欢让我来做决定吗，汤姆？”

    男人弯下腰，一边在汤姆耳边下达最后通牒，一边伸手抚上汤姆的背脊，隔着单薄的衬衣，感受底下躯体的温度。

    在男人说到让他来决定这几个字时，汤姆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悲戚的声调透露出他即将崩溃的情绪。

    “不……不要，”汤姆终于开口了，埋在手臂里的头慢慢抬起，“请让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又涩又干，短短的一句话说得很不顺畅，仿佛对他而言，说话成了一件极为艰难的事。

    A先生直起身体，继续抽着烟，保持最后一点耐心等待摄影师表现，而不是直接把人扯起来。很快他就等来了对方起身，战战兢兢面向他的景象。

    他的猎物现在真是可怜得一塌糊涂。

    脸上有湿淋淋的泪痕，身体则簌簌发抖，典型的遇上祸事的受害者形象。脸色苍白得像个重症病人，嘴唇被咬破了，一点血渍被抹到了嘴角边，称得尤为鲜艳。

    漂亮的浅蓝色眼睛被泪水浸透，颇具观赏性，男人对这点很满意。

    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当然还是那被灌了两瓶酒后，鼓胀起来的肚子，它格格不入地依附在一具挺拔高挑的男性躯体上，成了主体无法忽视的痛苦的来源，令摄影师从生气勃勃变得脆弱易碎，情绪极端，如此种种，共同造就了一幅荒诞可笑的情色画面。

    汤姆跪坐在床上，身体前倾，双手撑着床，费力抬头与男人对视，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两股战战，难以自控。

    “请您，把……把木塞，拿开……”汤姆向男人请求道，几乎是在哽咽，“我……忍受不了……”?

    “为什么？”男人问，“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合适的？”

    汤姆分不出一点精力，为男人这句不怀好意的评语感到生气。他太痛了。体内的酒液冰冷沉重犹如金属，无情地压迫他的内脏，不停拉拽他往下坠落，又令他的肚子胀得像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让他感到身体有随时即将爆破的恐惧。

    呼吸之间五脏六腑都在隐隐抽痛，可汤姆还是要放下尊严与眼前的混蛋周旋，请求他的宽容和谅解。?

    “我会努力的……我保证，我能，让您满意……一定能，做到的。”

    “所以，拜托您……”

    “我真的，很难受……”见男人仍旧满脸冷漠，汤姆低下头，无力地说。

    A先生抓着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