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乱蹬着挣扎着,却根本没办法逃脱。 他要死了。 他想去死。 他疼得无法呼吸,后来近乎叫不出声,但他一直在心里念徐凉云。他记不清很多事,但记得自己痛得濒死时,记忆里说会让他安心一辈子的徐凉云的身影尤其鲜明。 从他口中说出的安心两个字尤其明亮。 于是,他在口吐鲜血,渐渐看不清眼前,痛得痉挛不断的黑暗里,发不出声音地不断地一声声叫他。 徐凉云,徐凉云,徐凉云。 能不能来救我,徐凉云。 救救我啊徐凉云。 救救我。 我不想死。 徐凉云没有来。 陈述厌的记忆里,徐凉云是没有来的。他或许来了,只是陈述厌不记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夏停下了电流,朝他走了过来。 陈述厌那时候浑身都疼,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地一阵阵痉挛着,近乎想死,就那么低着脑袋,一阵阵喘着血腥的粗气,喘得阵阵哽咽,疼得呜呜咽咽地沙哑着哭,痛得想缩成一团,瑟缩着身子发抖。 陈述厌艰难抬头。在被血泪模糊了一大片的视线里,他看到叶夏高高抬起了手。 一把刀狠狠剁在了他手上。 鲜血淋漓的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之后的事,全部没有记忆。 再醒来的时候,陈述厌人就在ICU了,还带着呼吸器,有仪器在旁边滴滴响,上面时不时上下跳动的数值是他的心律。 那时的陈述厌努力低了低头,看到手上活活被缠了三圈绷带,一点皮rou没露出来。 他刚醒过来,浑身到处都有火在烧似的疼得要命,脑袋更是头疼欲裂一片空白,恍恍惚惚的,什么都没法思考。 他只本能性地想,徐凉云呢? 好在那时候有个警察在他旁边。陈述厌一醒,他就连忙把医生叫了过来,又俯身看了过来。 他慌慌张张地关心了两句,问了好多。 陈述厌就那么目光恍惚地看着他。 警察问了一大堆,陈述厌一个问题都没记住。过了好半天以后,他才声音沙哑地问:徐凉云呢? 警察让他给问愣了,然后嗯嗯啊啊地应了一声,说:徐凉云他那个,还在查你这个事儿呢,真跟疯了似的你这个事情还在查,他暂时没空。这样这样,等你出了ICU,他应该也就查完了,到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你放心,你恢复得挺不错的,很快就能出去了徐凉云人都要被逼疯了。 陈述厌被电得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听得一懂半懂,就那么目光空空地点了点头,只记住了一个等他出ICU徐凉云就会来。 那两天真的很疼,但一想徐凉云马上会来,陈述厌就撑下来了。 等他出了ICU,他就等来了徐凉云的一通电话。 那天也下着很大的雷雨,陈述厌手没办法抬起来,是警察把手机放在他耳边,让他听电话的。 陈述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