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光side－2〉「我不觉得这是在应付。」

    成绩公布过後不久，就是关键的志愿选填，若说大考是学生的战场，那志愿选填肯定就又要掀起另一场腥风血雨。

    王挚杰才刚发完毕业典礼的通知单，就看见两个腥风血雨下的生还者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教室。

    「早啊。」他翻了翻点名簿，「你们又经历一场家庭革命了是不是？」

    h汐臻像是被点燃怒火，书包往座位一丢就开始发作。

    「我就和他们说我要上学姐的高中！他们y要我把第一志愿填进去，说是为我的未来着想什麽的。你说他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因为你的分数就是有机会上第一志愿啊。」王挚杰一边说着风凉话，班长的工作也告了一段落。

    「谁想上第一志愿当吊车尾啊！」她气得差点破音，「早知道考试的时候就把答案改成错的……！」

    「你说得那麽轻松，不想想其他人都拚Si拚活才考到那个分数。」他摇摇头，「亦祈咧？一样的问题？」

    「我不想上住宿制的私校，不想去外县市的高中……就算那是老师的母校我也不想去……」

    范亦祈机械式地低喃着，脑袋差点就要自动回放昨晚，爸妈特别排开工作在电脑前包夹他，中文、英文双声道盯着他填选志愿的画面，简直是地狱拷问。

    「Letmegetoutofthetrolfreakparents,please......拜托让我摆脱控制狂爸妈……」

    「哇……亦祈已经崩溃到切换成英国人模式了耶。」h汐臻拍了拍x口，「害我都冷静下来了。」

    「Heea.」王挚杰乾脆地从口袋掏出零钱，「老样子绿茶吗？」

    「我想喝红茶……」范亦祈软趴趴地倒在桌上，眼下有着睡眠不足的乌青，「老师泡的……」

    「别强人所难。」他一口回绝，「h汐臻，你要乌龙茶吗？」

    「班长请客吗──？」

    「当然是你自己付。钱拿来。」

    h汐臻想了想，抓了钱包就往教室外走去。

    「那我还是和班长一起去好了。免得半路冒出学妹把人劫走。我们家班长很抢手的。」

    王挚杰叹了一口气，追上她的脚步，「那你还不要？」

    「我就不要啊？」

    范亦祈牵动了一下嘴角，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志愿问题又心里一沉。

    是不是应该和爸妈坦承他想当老师？

    但他们也不一定会接受……而且这样他们就更有理由要他去住宿制的私校了。

    要和他们G0u通吗？可是──

    「咦？亦祈，你不舒服吗？」萧瑞萱刚进教室，就看见范亦祈双眼无神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他马上起身，摇头表示没事。

    「是不是在想志愿的事情呀？刚刚遇到汐臻他们的时候，听他们讨论得好大声。」她拿了点名簿，在上头划记学生的请假纪录。

    范亦祈点了点头，不知该从何讲起。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喔。」萧瑞萱向他鼓励地笑了笑，「班导师的工作就是协助学生与家长的G0u通嘛。」

    「好，谢谢老师。」他感激地抿起小小的笑容。

    试着和爸妈谈谈看好了……至少，也得试过才不会後悔。

    「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谈完了？」

    散落在客厅桌上的简章文宣仍然令人眼花撩乱，母亲此刻的表情同样令他难以直视。

    「当初我为什麽要拿简章给你？就是要你从先了解这间学校。现在你突然说要去其他学校是什麽意思？」母亲不耐烦地一边拿起手机回覆讯息。

    连这种时候都还要忙着工作，那为什麽之前都不愿意好好面对他？

    试填志愿的时候，好几次都被父亲、母亲敷衍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签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