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三天後的清晨，暴雨如注。

    这座城市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极了娱乐圈翻脸不认人的德X。黑sE的保母车在雨幕中艰难穿行，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麽也刷不乾净挡风玻璃上那层灰蒙蒙的水雾。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裴姊，待会儿到了电视台，门口肯定全是记者和林予曦的脑残粉。」马克坐在副驾驶座，回头看着後座闭目养神的裴灩，声音抖得像筛糠，「公关部已经安排了十六个保镳，但你千万记住，不管他们扔J蛋还是扔菜叶，你千万别动手，连眉头都别皱一下！现在全网都盯着你的态度呢！」

    裴灩缓缓睁开眼。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其锐利的黑sE西装，深V领口露出锁骨处一片冷白的肌肤，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银链，没有多余的首饰。她的妆容依旧JiNg致，只是眼线画得b平时更上挑了些，带着一GU生人勿近的煞气。

    「扔J蛋？」裴灩冷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现在蛋价那麽贵，他们舍得？」

    「我的祖宗哎，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马克急得快哭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掉了多少粉？那帮广告商要把公司的电话打爆了！这份合约要是签不下来，咱们就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车子缓缓驶入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果然如马克所料，即便保安层层把守，依然有几十个举着灯牌和横幅的粉丝冲破了警戒线。

    横幅上用血红sE的颜料写着：暴力影后滚出娱乐圈、向林予曦道歉、毒妇裴灩。

    闪光灯透过深sE的车窗膜炸开，像无数道刺眼的闪电。

    车门打开的瞬间，嘈杂的谩骂声混合着Sh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裴灩出来了！」「道歉！快道歉！」「你凭什麽推我们曦曦！」

    一只喝剩的N茶杯不知从哪个角落飞了过来，直直砸向刚下车的裴灩。

    马克惊叫一声：「裴姊小心！」

    裴灩却连躲都没躲。她只是微微侧头，那杯N茶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啪」的一声砸在身後的车门上，褐sE的YeT溅开，弄脏了那辆百万豪车的烤漆。

    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裴灩停下脚步，转过身，隔着保镳组成的人墙，那双锋利如刀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人群。她没有愤怒，没有羞愧，眼神里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西装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g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准头太差。」

    她扔下这四个字，在保镳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留下一群被气得脸sE铁青却又莫名被震慑住的黑粉。

    电视台，S级会议室。

    b起楼下的混乱，这里安静得像个灵堂。长条形的会议桌两端，分别坐着两个阵营。

    右边是《我们是室友》的节目组导演和制片人，一个个笑得像弥勒佛，眼里却闪烁着对流量的贪婪JiNg光。左边则是林予曦的团队。

    林予曦坐在轮椅上。

    没错，轮椅。

    她的右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打着夸张的石膏，腿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她今天没化妆，素颜出镜，脸sE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看到裴灩推门进来，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毯子的边缘，那模样彷佛受惊的小兔子见到了大灰狼。

    「裴、裴老师……」林予曦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声音还带着鼻音。

    裴灩在会议桌的主位坐下，将手里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包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摘下墨镜，目光直直地刺向轮椅上的林予曦，视线最後停留在那个石膏上。

    「原来只是扭了一下，现在看来是粉碎X骨折了？」裴灩似笑非笑，「林小姐恢复能力惊人啊，三天前还能碰瓷，今天就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