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危险的安眠药

钻进大脑。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裴灩依然清醒得像是在大白天。头痛yu裂，太yAnx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敲打。她後悔了，刚才应该吃药的。

    身後的林予曦似乎已经睡着了，呼x1变得绵长深沉。

    裴灩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要换个姿势。结果这一翻身，整个人不可避免地往床中间滑了一点。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臂横了过来。

    裴灩浑身一僵，刚要发作，却发现林予曦似乎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那只手搭在了裴灩的腰上，紧接着，一具柔软温热的躯T贴了上来。

    林予曦像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後抱住了她。

    「滚开……」裴灩咬着牙，伸手想要掰开林予曦的手。

    但林予曦抱得很紧，脸颊还在她後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走……mama……」

    裴灩：「……」

    这nV人多大了还找mama？

    裴灩用力推了她一下，林予曦哼唧了一声，稍微松开了一点，但下一秒又缠了上来，一条腿甚至大胆地跨过了界限，压在了裴灩的小腿上。

    裴灩气得想杀人。她抬起手，准备直接把这个装睡还是真睡？的nV人踹下床。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两人的肢T大面积接触，那GU一直让裴灩觉得刺鼻的柑橘香，在T温的烘托下，发生了某种化学变化。

    它不再是尖锐的酸，而变成了一种温暖、厚实、带点木质调的暖香。

    就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她在福利院发高烧的雨夜，有人递给她的一杯热橘子茶的味道。

    裴灩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那GU味道像是一剂强力的镇定剂，迅速安抚了她狂躁的神经。原本突突直跳的太yAnx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那种彷佛要炸裂的头痛感，在林予曦贴上来的那一刻，像cHa0水般退去。

    怎麽回事？

    裴灩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暗中的虚空。

    她试着把林予曦推开一点。

    头痛立刻卷土重来。

    她犹豫了一下，又任由林予曦贴了回来。

    头痛消失了。

    裴灩：「……」

    这nV人是什麽人形止痛药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传来。裴灩从小就对雷雨天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也是她失眠加重的原因之一。但此刻，背後那个源源不断传来热度的躯T，竟然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林予曦踹下去，然後去吃药。

    但本能却让她的身T逐渐放松下来。

    「就一次。」裴灩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晚太累了，没力气跟她计较。」

    她缓缓放下了手，任由林予曦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那GU柑橘味包裹着她，将她拉入了一个久违的、没有噩梦的深渊。

    裴灩的眼皮越来越沉。

    在意识彻底断片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味道……好像也没那麽难闻。

    黑暗中，原本应该「熟睡」的林予曦，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她感受着怀里那具僵y的躯T逐渐变得柔软，感受着裴灩的呼x1从急促变得平稳，直至最後发出轻微的鼾声。

    裴灩睡着了。

    在她的怀里。

    林予曦的嘴角在黑暗中疯狂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近乎妖异的笑容。

    她知道裴灩失眠。她调查过裴灩的一切，包括她的病历，她用过的每一种香水，她讨厌的每一种味道。

    林予曦赌赢了。

    她特意换了这款带有苦橙叶和雪松後调的香水，这是心理医生推荐的、最能安抚焦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