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艺术品变成没有用的碎片。 在用垃圾袋装好后,任城拎着这袋东西走下了楼底,一阶一阶的,他觉得甚是疲惫。 可明明离开了那件琴房,他又对上了母亲对弟弟的呵骂声,在母亲碰上那个晶莹的玻璃烟灰缸的一瞬间,任城浅色的瞳孔微颤,他把垃圾袋随手抛下,几步跑过去然后紧紧的抱住穿着小裙子留着长头发的小任简。 剧痛从后背的肩胛骨传过来,任城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少年的眉头紧皱,身躯的巨大爆发力导致他的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久久站立不起来。 “废物!”女人踹在任城的背上,带着她对家庭生活不满的痛,带着她对丈夫出轨的恨,带着对两个孩子没有达到她想要得到的高度的贪婪,让她做出这辈子都无法令任简释怀的事情。 那是一双粗跟黑色水钻高跟鞋。 任简用麻木的眼神看着女人一脚一脚的踹在任城的身上,任城也不敢反抗,他知道一但说出或者做出什么让男人和女人不如意的事情来,受罪的不止是这些。 所以他宁愿当女人的一个发泄桶。 “别看。”温柔的手盖住任简的眼睛,耳边是任城粗重带着疼的呼吸,向来没有什么感情的任简却流下泪来,沾湿了他哥哥的手心。 …… 听见司机的话,任简微微点头,优雅的迈着步子,用他自己逼自己走了很多年的习惯,离开了那束灼人的视线。 —— 忍着肩上的伤,任城把哭累的任简抱回房里,找仆人打了点水来给任简擦脸蛋。 “我们心肝真是越长越好看,以后分化成omega不知道要便宜哪家alpha呢。”任城笑着说。 任简只是呆呆的看着任城的脸颊,白嫩嫩的指尖碰了碰,小嘴一扁,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哥哥……疼” 任城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脸:“哥哥不疼,”然后又偷偷从兜里摸出一颗甜巧克力塞进任简的嘴里:“悄悄的,不让爸爸mama知道我们吃糖好不好?” 任简含着甜甜的糖点了点头,任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可任简却抓住了他的手说:“我看到,有个哥哥在楼下等哥哥,等了很久。” 任城摸他头的手一僵,随后故作轻松的说:“那个哥哥是在等别人。” “他和你亲嘴。”任简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任城:“竹竹不是傻子。” 任城喉结微动,随后擦了擦任简的脸颊,笑道:“竹竹先睡,哥哥下去一趟。” 等悄悄合住门,任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拉着窗帘的落地窗前,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天气,厚重的浓稠红窗帘就像一块巨大的血幕一样,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白净修长的手指挑开那帘布,一道白茫茫的光照了进来,但也只有那一缕。 透过那狭小的缝隙,任简窥探着站在楼下冻得跺脚的宋恒,他带着厚厚的围巾和毛帽子,但依旧遮不住那其中被冻红的皮肤。 指腹贴上了冰凉的玻璃,任简用食指一下一下的隔着三层楼高,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隔着没有人能看到的压力,一点一点的描摹着宋恒,那一个小点,他一点指腹就盖的严严实实。 任城忽然就红了眼眶,可他闭了闭眼睛,还是将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收回了手,他所处的位置再一次变得昏暗无比。 摸着裤兜,他打开了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宋恒最新的消息。 宋恒:[我只等到16:15,你再不下来见我,我们就真的分手。] 任城的拇指微颤,眼眸深处的地方全是宋恒的那句话。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真的,特别想转身下去跑着去抱宋恒,可是他不可以。 少年的心动与冲动,要是没有人为其兜底,真的只会一败涂地。 他不能用宋恒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