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缺德
方景挂断电话,一边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大拇指,一边思索同事刚刚告诉他的话。 作为谢知颂的助理,在陪同谢知颂出席重要场合时,他需要记住每一位受邀宾客,适时地给予谢知颂提醒。 天逸实业成立三十年的晚宴宾客名单几经修改才确认,方景看过十数次,可那份名单上一次都没出现过阎凛的名字,他刚才打电话问负责这事的同事,对方也告诉他还是之前给他的那份,没有人员变动。 缠在手指上的口袋巾比扎破皮肤的花刺来得更疼,方景像是惊弓之鸟,又被阎凛进入宴会厅前看过来的眼神桎梏于牢笼。 方景头脑空白,仰头靠着墙站立良久,被谢知颂问他在哪的电话唤回神思,他懊恼自己工作的疏忽,解开口袋巾丢进垃圾桶,连同那阵难以言明的情绪,转身匆匆前往宴会厅。 他很快找到谢知颂:“小谢总。” “方景你去哪了?你再早一点过来就好了。” 谢知颂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你看那个人,正和我哥说话的那个,你知道他吗?他就是我爸说过的那个阎凛,他竟然会来!” 不远处站得笔挺的人似有所感,看过来时的眼睛带笑,在谢知颂身上停留了两秒,再看向方景时变得意味深长。 转瞬即逝的变化只有方景察觉,阎凛已经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继续和谢知言交谈。 天逸在本地首屈一指,但是和阎氏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还是很有差距。如果不是谢家正蒸蒸日上,方景都要以为阎凛屈尊降贵前来,是想把天逸实业收购。 没错就是屈尊降贵,阎凛骨子里有多倨傲,方景再清楚不过。 方景没忍住问谢知颂:“那位阎总怎么会来?” 谢知颂说:“他好像正好在这边出差,我哥之前去首都参加论坛见过他,就试着送了请柬,没想到人家还真来了。” 阎凛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那位是?” “您说方景?他是我弟弟的助理。”谢知言说。 阎凛笑了笑:“小谢总平易近人。” 谢知颂正亲昵地和方景说什么,说完转身从餐台上拿了一块小蛋糕,方景摇头,他就像泪眼汪汪的小狗,企图让方景心软。 谢知言看到也笑了:“我弟弟小孩子心性,让阎总见笑了。” 阎凛和谢知言碰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要不是你说那位是他助理,我都要以为小谢总是在追人了。” 他这句话完全搔到了谢知言的痒处,从上司角度看,方景的能力有目共睹,不然也不会被安排给他弟做助理,从个人角度看,方景性格又好,他弟喜欢方景实在很有眼光,随便找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才要把他愁死。 谢知言是很赞成他弟和方景在一起的。 自家弟弟的私事拿出来说不好,谢知言本想开个玩笑把话题揭过去,可他看到阎凛看方景的眼神时,不由得心头一凛。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阎凛的眼神了,那是满满的对猎物的占有欲。 说起来他和阎凛的交集,不过是之前在论坛上说过一两句话,阎氏是主办方,当时很多人在,阎凛过来交谈就是走过场。 所以阎凛真的应邀来参加宴会,谢知言实实在在吃了一惊,自家企业是什么体量,他心知肚明。 他又心生疑窦,阎凛会露出那种眼神,究竟是方景真的魅力如斯,一眼就勾起阎凛浓厚的兴趣,还是说…… 还是说阎凛早就认识方景? 谢知言不动声色,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阎总好眼力,既然您都这么说,那就借您吉言了。” 宴会结束,谢知颂本来计划带方景去吃个宵夜再送人回去,他还没来得及和方景开口,他哥要他跟着回家的指令就下来了,谢知颂力争无果,变成霜打的茄子。 谢知颂不